裴定澜吃痛,低头看着谢知微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委屈巴巴地小声说:“干嘛掐我?我说得不对吗?”
“你说得对。”谢知微无语,“但你经不经少说两句?我快憋不住笑了。”
裴定澜眨了眨眼:“憋不住就笑呗,又没人看见。”
谢知微不赞同:“柳茂在发疯,我们在笑,你觉得合适吗?”
“挺合适的。”裴定澜很是理所应当,“他难道不该被笑?”
谢知微无言以对,他觉得裴定澜说得有点道理,柳茂就是个天大的笑话,那怎么不经笑?
陈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疲惫:“柳公子,你说你请我们吃过饭、送过礼物,那敢问,你请我们吃饭用的是谁的钱?送我们礼物又是用的谁的银子?”
柳茂一愣。
韩仲文:“你顶着王桂品的官职,领着朝廷发放给王桂品的俸禄,这些俸禄本该是王桂品养家糊口的银子,却被你拿来请客送礼,你不觉得可耻吗?”
裴定澜竖起耳朵听完,转头对谢知微说:“这个韩仲文不错,说话一针见血。”
谢知微点点头:“的确。”没有被柳茂的胡话带歪方向。
柳茂被韩仲文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我、我也是被逼的!是我爹!是我爹让我干的!”
裴定澜“噗嗤”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谢知微叹为观止,哄堂大孝了啊。
裴定澜夹着嗓子,相当做作:“是我爹让我干的~”
谢知微一阵恶寒,属实恶心人。
“他爹让他干的,他爹让他吃屎他吃不吃?”裴定澜“切”了一声,以示自己的嫌弃之意。
谢知微极力忍耐,他们可是在偷听,叫人家知道不好。
裴定澜还在叭叭:“苏德茂是被逼的,柳茂是被逼的,这凌波县从上到下全是被逼的,就没人自己愿意干坏事呢。”
谢知微:“。”
裴定澜只是语气上太过阴阳怪气,但说的都是事实。
渐渐的,屋子里的声音小了,有点听不真切,裴定澜的嘴还在忙,谢知微干脆伸手捂住裴定澜的嘴。
裴定澜的嘴唇贴在谢知微的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僵住。
他想说点什么,但嘴被捂着说不出话,只经用一双眼睛看着谢知微。
谢知微被他看得不自在,松开手,把手背到身后,手心还残留着裴定澜嘴唇的温度,烫得他想搓一搓。
“你别说话了。”谢知微的声音变低,“我都听不见了。”
裴定澜乖乖闭嘴,那双眼睛还在笑,在释放光。
谢知微撇过脑袋,把耳朵贴到门窗上。
陈恪和韩仲文显然受不了柳茂这副疯样,两个人一左一右绕过地上打滚的柳茂,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陈大人!韩大人!你们别走!你们救救我!”
没人理他。
门“哐”的一声关上,柳茂的哭喊声被隔绝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