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比预想的好,第一个月流水就过了五十万。
虽然分到每人手里不算巨款,但对几个学生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李向阳拿到钱那天,在工作室坐了很久。
最后他红着眼眶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我赚钱了。我打给你……你别舍不得花,弟弟妹妹的学费我来。”
周牧野嚷嚷着要换车,被他爸一顿臭骂:“才挣几个钱就飘了?继续干!”
陈知行用那笔钱买了套一直想要的《二十四史》精装版,摆在工作室书架上,说
“镇宅”。
我们四个在常去的烧烤摊喝酒庆祝。夏夜的晚风吹过来,带着炭火和孜然的味道。
“毕业后,”我喝了口啤酒,“有什么打算?”
李向阳第一个说:“我跟着陆哥。你去哪我去哪。”
周牧野拍桌子:“废话!咱们公司不得开下去?我爸说了,这次他正式投钱,咱们搞大的!”
陈知行推了推眼镜:“吾从众。”
我看向他们:“我想回渝城。那边生活成本低,互联网氛围也不错。而且……”我顿了顿,“清禾也想回去。”
“那就渝城!”周牧野举起酒瓶,“干了!兄弟们一起去渝城打江山!”
瓶子碰在一起,泡沫溢出来。
毕业季的校园充满了一种躁动又伤感的气息。
穿着学士服的学生成群结队,在图书馆前、操场上、教学楼台阶上摆出各种姿势拍照。
相机咔嚓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我和许清禾也拍了。她穿着学士服,头发扎起来,露出干净的额头和脖颈。
我搂着她的腰,她靠在我肩上,阳光正好,笑容很亮。
散伙饭吃了好几顿。
和周牧野他们那顿最疯,啤酒喝了三箱,李向阳第一次吐了,抱着马桶哭,说“谢谢兄弟们”。
周牧野红着眼唱《朋友》,跑调跑到姥姥家。
陈知行难得话多,拉着我说了一晚上庄子和尼采。
最后送许清禾室友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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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棠抱着许清禾哭得稀里哗啦:“结婚我一定要坐主桌!不然跟你绝交!”林薇薇和张晓雯也眼圈红红的,说“常联系”。
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时,回头看了一眼。四年的时光,就这样被锁在一扇扇门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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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城的夏天湿热,但有种熟悉的亲切感。
我和许清禾开始看房。
跑了十几个楼盘,最后选中江北区一套高层公寓。
面积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客厅和主卧都有落地窗,望出去是嘉陵江和远处错落的楼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