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纷纷起身,随着音乐摇摆。
陆既明平时给人的感觉是温文儒雅、沉稳内敛的,此刻在酒精和气氛的烘托下,倒也放开了些。
他走到许清禾面前,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许清禾犹豫了一下。
她酒意有些上头,头有点晕乎乎的,看着周围热闹的人群,又想起昨晚在迪厅和杨新辰跳舞的情景。
说来奇怪,和杨新辰那种完全被她掌控的小男生,她可以玩得很开,很放松。
但和这些圈内人,尤其还有陆既明在场,她总觉得有点放不开。
但此刻气氛热烈,大家都在跳,她一个人干坐着反而更显眼。
她把手放在陆既明手上,随着他步入小小的舞池。
陆既明的舞步并不激烈,只是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但距离靠得很近。
在变幻的灯光和震耳的音乐中,他的手偶尔会搭上她的腰侧,身体也会随着节奏若有若无地贴近。
许清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混合着一种男性的气息。
她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尽量自然地随着音乐摆动,拉开一点距离。
跳了一会儿,她觉得有些闷热,加上酒意上涌,便借口去洗手间,走出了包厢。
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往洗手间走,凉风一吹,头脑清醒了些。她刚走进洗手间,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沉薇也跟了进来。
许清禾对着洗手池前宽大的镜子补了补妆,用冷水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沉薇站在她旁边,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欲言又止。
“薇薇,怎么了?有什么事吗?”许清禾从镜子里看她,主动问道。
平时在剧组,沉薇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跟她关系也算不错,今天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沉薇抿了抿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转头看向许清禾,声音压得有些低:“清禾姐,你……你和林导,关系是不是……特别好?”
许清禾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她转过身,靠着洗手台,看着沉薇:“为什么这么问?我和林导就是正常的合作关系,工作上比较默契而已。”
“真的……只是工作关系吗?”沉薇的目光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看不懂的神情?
“清禾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毕竟已经结婚了,有家庭有孩子。林导他……他对你,好像不太一样。我是觉得,大家都是女人,又是圈内人,想提醒你一下,有时候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免得……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万一影响到你的家庭就不好了。而且……林导他可能……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许清禾听明白了。
沉薇喜欢陆既明,可能还表白过或者暗示过,但陆既明对她没那个意思。
今天下午看到陆既明抱她,晚上又看到陆既明对她各种照顾,唱歌时深情款款的样子,沉薇心里不舒服了,觉得是她“勾引”了陆既明,或者至少是“不知避嫌”。
一股火气“噌”地窜了上来。
许清禾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冷冷地看着沉薇,语气也冷了下来:“沉薇,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和林导之间是怎么回事,我自己心里有数。我的家庭,我的婚姻,更不需要外人来操心。至于林导是什么样的人,我合作了不止一次,比你更清楚。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别人的私事,还是少打听、少操心为好。”
说完,她不再看沉薇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转身拉开洗手间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走廊,凉风也没能完全吹散她心头的火气。
沉薇那番话,表面上是在“提醒”她,实际上不就是指责她“不检点”、“勾引”陆既明吗?
虽然……她确实不算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和和很多男人上过床,但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轮得到她沉薇来指手画脚?
就因为她喜欢陆既明,而陆既明喜欢的是自己?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一个恶劣的念头闪过许清禾的脑海:惹急了老娘,我真和陆既明上了床,让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当然,这只是一闪而过的年头而已。她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重新走回喧闹的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