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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给他温润的轮廓镀了层淡淡的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管怎么样,都该感谢你……和陆先生。”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声音低沉而清晰,“如果不是你们,我现在可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许清禾连忙摇头,摆出更郑重的姿态:“谢总监,您千万别这么说。该说谢谢的是我。你帮了我,我们帮你也是应该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真的你不需要这样的。”
她说得很诚恳,每个字都是真心的。
谢临州帮了她,她记这份情。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该还的都还了。
她有陆既明,心里只装得下他,再也分不出多余的地方给别人。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复杂。
那里面有感激,有动容,或许还有一点……失落?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别的什么,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许清禾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嗡声,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过了大概半分钟,或许更久,谢临州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那股淡淡的木质香味也远了。
许清禾抬起头,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恰到好处的、属于下属的感激和礼貌,同时也划清了一道无形的界限:“谢谢你,谢总监。真的……非常感谢您。以后您去了欧洲,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联系我。虽然我能力有限,但能帮的我一定帮。”
谢临州也没再多说什么,开始和她讨论起工作的事情。
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儿排版和字体的问题,又核对了几处藏品信息的细节。等全部弄完,已经快四点了。
“差不多就这样吧,辛苦你了。”谢临州合上文件夹,朝她笑了笑,“聚餐的事情别忘了,周五之前如果对于地点还有新的想法可以告诉我。”
“好的谢总监。”许清禾站起身。
谢临州也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没回头:“清禾。”
许清禾看向他。
“去了欧洲,我会想这里的。”他声音很轻,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许清禾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蜂蜜柠檬茶,喝了一大口。
茶变得很苦。
“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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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我和清禾吃过晚饭,牵着奶糖下楼散步。
晚饭是我做的,三菜一汤,都是她爱吃的。
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个紫菜蛋花汤。
清禾吃了两碗饭,撑得有点走不动,被我硬拉着下楼“消食”。
小区绿化做得不错,这个季节晚上气温还不算低。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晕洒在石板路上,拉出我们俩和一只猫长长的影子。
奶糖走在前面,绳子绷得笔直。
这猫精力旺盛,一直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