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肯叫,那就尝尝水刑的滋味。”蜃吼冷冷道。
水绳收紧,八名女修被强行按入池中。
腥臭的血水灌入口鼻,呛入气管,她们在池中剧烈挣扎,铁链哗啦乱响,却怎么也挣不开。
南漪语被按下去足足三次,抬起来时已是满脸血水,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
南迟夕被按得最久,直到她不再挣扎,蜃妖才扯着头发将她从池中提起来。
她大口喘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可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蜃吼,没有半分屈服。
蜃吼眯起眼,抬了抬手。
祭台阵纹再次亮起,那些刚刚被抽离的灵力尚未回复,又被强行从经脉深处压榨出来。
八名女修的身子同时弓起,皮开肉绽的伤口里渗出一缕缕血线,惨叫与呛咳声混在一起,在祭台上久久不散。
蜃吼走到南漪语面前,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抬起头来。
“抬头看看。”他抬手一挥,祭台上方浮现出一面巨大的蜃镜。
镜中映出的,是失昼城被攻破的画面:城垣崩碎,月辉熄灭,银发黑衣的族人一个个倒在血泊里,而高踞城头的,正是蜃吼与白陆伏的身影。
“这就是你们的结局。”蜃吼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南漪语看着镜中的景象,泪水从黑布下渗了出来。可她还是用尽力气,一字一字道:“假的……”
“假的?”蜃吼冷笑,手上一用力,几乎将她的下颌捏碎。
“就算是假的,你们也撑不到那一天!”南迟夕忽然嘶声喊道。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却仍旧像刀一样锋利,“大当家会守住失昼城,你们这些海底的烂泥,永远也别想踏上月海一步!”
蜃吼转头看向她,眯了眯眼,忽然笑了:“好一副硬骨头。”
“跪下。”蜃吼忽然道,“跪下来,说一句失昼城已败,本座便让你们少受些苦。”
八名女修没有一人开口。
南迟夕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冷冷地望着他。南漪语也咬着唇,将脸偏向一旁。
“好。”蜃吼点了点头,抬手一压,祭台上的禁制陡然加重,八名女修被无形的力量压得脊背弯曲,膝盖在石面上磨出血痕。
可她们一个接一个地撑着,哪怕身子被压得发抖,也没有一人将额头贴到地上。
南迟夕嘶声道:“失昼城的女儿,只跪天地,不跪海妖!”
“只跪天地,不跪海妖!”南漪语跟着喊了一声,声音发抖,却异常清晰。
其余几名女修也抬起头,纷纷跟着喊了起来。那声音在满场妖吼中显得微弱,却像一根根细针,刺得蜃吼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祭台上的折磨渐渐停了。八名女修衣衫残破、血迹斑斑地伏在石面上,可她们的眼神却比方才更亮。
林玄言混在妖群之中,拳头在袖中攥得发白。
他记下了祭台阵纹的走势,也记下了南迟夕与南漪语的位置。
他必须赶在她们被送入神殿之前找到机会,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台下那些被选中的海妖早已按捺不住,喉间发出低低的咆哮,前排几个更是双目赤红,脚下不由自主地向祭台逼近。
“大王!”一头浑身疙瘩的海妖终于忍不住高喊,“让我们好好享用这些失昼城的天神吧!”
群妖轰然应和,声浪如潮。
蜃吼却缓缓抬起手。
“急什么?”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三角利齿,“大典开幕,自然要先上主菜。”
群妖的呼声一滞。
依靠在神殿大门外看戏的白陆伏嘴角翘起,身后的两根触手打了个响指。
漆黑的大殿中,一个身穿黑裙的绝美女子被牵着铁链子走了出来,女子半闭着眼,不去看祭台上受刑的同袍,也不去看浩浩荡荡的群妖,神情如冰山一般冷傲。
人群的喧沸在这一刻到达了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