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把话咽了回去,没有开口。。
她由他搂着,靠在他肩头,喘匀了气,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你舒坦,我就受着。”她由他搂着,又补了一句,“先生,那包茶……你收好了吗?”
“收好了。”林野说,“收在柜子最里头。”
“收好了就好。”阿蛮由他搂着,“烫手的东西,收好了,就不烫手了。”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动,又由她搂着,点了点头,“嗯。收好了,就不烫手了。”他由她坐着,又补了一句,“你这话,比茶还熨帖。”
“……”阿蛮没有再出声,只点了点头。。
她由他搂着,靠在他肩头,由月光照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系回裹胸布、拢好短打,提刀蹲回门槛边守夜。
他进屋把茶包又摸了一遍,收进柜子最里头。
柜子最里头,还搁着那半包从江宁带来的旧茶。
两包茶,一包是念想,一包是记挂。
茶是宫里赏的,赏茶的人,惦记的却不是茶。
他站在窗边,看日头一点点斜下去,把老槐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天还是那个天,只是在他眼里,好像比昨天沉了些。
沉的不是天,是他心里那本账,又添了一笔。
他添完这一笔,又走回门槛边,在阿蛮身边蹲下。
阿蛮由他蹲着,抱刀坐着,没有动。
他由她坐着,伸手,探进她后腰,揉了一把臀肉。
阿蛮喂了一声,由他揉着,压着嗓子:“先生,守夜呢。”
“守夜归守夜。”林野又揉了一把,“摸你归摸你。”他由她坐着,又补了一句,“你方才叫爷叫得挺顺溜,这会儿倒叫先生了?”
“……”阿蛮由他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红了一瞬,又压下去,“守夜的时候,叫先生。办事的时候,叫爷。”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又笑了,“行。你这规矩,我记下了。”他由她坐着,又揉了两把,才收了手,“守吧。守完了,回屋睡。”
“嗯。”阿蛮由他收着手,抱刀坐着,由月光照着。林野由她坐着,也蹲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阿蛮。”
“嗯?”
“明儿,”他说,“要是天还盖着头,咱就还在这院里待着。茶照喝,门照看。”
“……”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点了点头,“嗯。茶照喝,门照看。”她由他坐着,又补了一句,“天盖着头,咱就低着头过。低着头,也能把日子过好。”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暖,又由她坐着,点了点头,“嗯。低着头,也能把日子过好。”他由她坐着,又补了一句,“你记着,天再沉,有你蹲在门槛上,我就还能喘口气。”
“……”阿蛮静了静,没有接话。。
她抱刀坐着,由月光照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我蹲着。你喘气。”她由他这句话说得又补了一句,“你喘够了气,就进屋。屋里有茶,有被窝,有我。”
“……”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心里一热,又由她坐着,点了点头,“嗯。喘够了,就进屋。”他起身,走回屋里,又回头看了一眼门槛上那道影子,才把门掩上。
门掩上了,可他心里知道,那道影子,还在门外蹲着。
有那道影子在,他就还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