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门闩拔开,门板刚拉开一道缝,外头就有人喊了一嗓子:“野人!可算回来了!”
这一嗓子像是开了闸。巷子里登时热闹起来,七嘴八舌,问什么的都有。
陈掌柜第一个进门,先跺了跺脚上的泥,又搓了搓手,笑得眉眼都挤在一起:“我就说嘛,你回来的消息一传开,今儿这店非得挤破门不可。你是不知道,昨儿个一晚上,巷子里传遍了,说野人要重新开张了。传得连巷口卖炊饼的都知道了,说今儿得早点出摊。”
林野给他让了座:“挤破门好,挤破门我修,修完了再开。”
“还是那个味儿。”陈掌柜在长条凳上坐下,四下里看了一圈,“这店啊,你走了半年,我守了半年,守来守去,还是你回来了,才像个店。”
后头的人一窝蜂涌进来,占桌子的占桌子,拉凳子的拉凳子。有人喊:“野人,先上茶!茶钱一个子儿少不了你的!”
林野应了一声,转身去灶上提水。
阿蛮已经把水烧开了,正一壶一壶往桌上送,走一趟,回一趟,脚不沾地。
灶间里热气腾腾的,把半个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林野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水正好。
开门不到一个时辰,店里就坐满了。
八仙桌坐满了,长条凳坐满了,连门口都站着几个,端着碗茶,边喝边听。
来得晚的没处坐,就靠着墙根蹲着,也不嫌地上凉。
大冷天的,谁也不肯走。
老客们围着林野问东问西,把他京城里那点事,当成评书听。
林野自己都没想到,他这趟出门,回来还能落个说书先生的差事。
他一边说,一边给人续茶,说到热闹处,满店的人连茶都忘了喝。
问什么的都有。
有人问京城大不大,有人问皇宫高不高,有人问皇帝长什么样,还有人问,御前见驾,到底是怎么个见法。
也有人问京城的茶贵不贵。
林野说贵,贵有贵的道理,一碗茶卖出三碗的钱,喝的人还觉得占了便宜。
阿蛮端茶送水满店穿梭,被林野随手摸。
递壶时探进衣襟捏奶尖、过身揉一把臀、灶间门口从后顶两下。
她抱着茶盘脚底稳当、热茶不洒,男装短打被揉得皱巴巴也不恼。
她由他揉着,步子没乱,只压低嗓子骂一句先生,手拿开,嘴上照常招呼客人:“客官,茶来了,慢用。”他由她招呼着,手又探进衣襟,隔着裹胸布捏了一把奶尖,捏得她闷哼一声,茶盘上的茶碗晃了一下,又稳稳端住。
“先生!”阿蛮压低嗓子,脸上还挂着招呼客人的笑,“你再捏,我可把热茶泼你身上了。”
“泼了正好。”林野由她骂着,又捏了一把,才收手,“泼了,我给你重新沏。”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耳朵尖都红了,端着茶盘快步走开,走到角落那桌,把茶放下,又回头瞪了他一眼。
林野由她瞪着,照常招呼客人。
她放下茶,又绕回来,经过他身边时,压低嗓子说了一句:“先生,你摸归摸,别让客人瞧出来。”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差点笑出来,点了点头。
她由他点着头,又端着一壶茶走了。
柜头空当,阿蛮侧身探手伸进他裤腰圈住茎身撸两把。
她由他站着,手上不停,桨茧糙手磨得他头皮发麻,面上照常摆茶罐,一边摆一边压低嗓子问:“先生,舒坦不舒坦?”
“舒坦。”林野由她撸着,倒吸着气,“你这手,摆茶罐也摆,撸这个也撸,两不耽误。”
“那可不。”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嘴角一翘,手上又加了两分力气,“开张头一天,总得让掌柜的舒坦舒坦。”她走到柜台角,又回头,压低嗓子补了一句:“先生,晚上再伺候你。”林野由她这句话说得一愣,随即笑了。
他由她笑着,照常招呼客人。
过了一盏茶,阿蛮又端着茶盘过来,这次没弯腰,只由他伸手,在衣襟外头揉了一把。
她由他揉着,脸上看不出什么,送完茶,又走了。
林野一边给人倒水,一边答:“御前见驾?见过。说什么了?说我是卖茶的。”他说得随意,像在说今儿晌午吃了碗面。
满店的人都乐了。有人不信:“就这么两句?”前头的人乐,后头的人催:“快说快说,御前到底什么样?”
“就这么两句。”林野把水壶放下,“御前的规矩,问一句,答一句。答多了,怕掉脑袋。掉脑袋的事,我向来不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