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平像是没听见,隔了一会儿才接话:“老门派了。年头久了,没人提,也正常。”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说?”林野问下去,“你有账,有据,谁还能说你空口无凭。”
祖平半晌没接话。
他把那碗凉水端起来,送到嘴边,又放下,指着搁在桌上的老册子:“因为我是账房。账房里的人说话,没人当数。但你不一样。”
“我一样是卖茶的。”林野没听懂,“我说的话,怎么就当数了?”
祖平把碗放下,缓缓道:“你那张嘴,全江湖都认。”
外头的光从窗纸漏进来,在地上拖出一长条。
账房里没人说话,只有炉子上的水汽,顶得壶盖轻轻响。
林野把那册老门派名单又翻了翻,末了合上,放回桌上。
放回去的当口,他桌下的手又探进阿蛮裤腰,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紧,哼声压在嗓子里。
他由她压着,又揉了两下,才收手。
“这满墙的账,”林野由她坐着,压低嗓子,“还没你这只手算得清。”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搭腔,把刀往怀里抱了抱,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抱着刀,桌下的手又探进她裤腰,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紧,才收手。
她由他收着手,把刀往怀里抱了抱,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端茶碗的手,指节又白了一白。
这话说得太满。他一时不知怎么接,索性不接,把目光落回那面墙上。
账房伙计提着水壶又过来,往两人碗里续了回热水。林野这才想起,进来这么久,一口水也没喝。
该看的看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林野起身:“我下午还要赶路。”
“不急。”祖平说,“剑州跑不了。先生要是得闲,明日辰时,还来这儿坐坐。去不去剑州,满由你。”
这话又绕起来了。林野没应,把话题岔到那面墙上:“按门派、按年份、按人名,都分好了?”
“分好了。”祖平答,“门派一格,年份一格,人名一格。欠账的找得着人,人也找得着欠他的账。”
“分这么细,就不怕有一天,老鼠进了仓,一偷一整片?”林野随口接了一句。
“老鼠偷不走账面。”祖平应道,“账面在人脑子里。先生说到底,不也把凉亭那页,记成了如今这页么。”
这话堵了林野一记。
他辩不过,站在那面墙前,把那些小木牌又看了一巡。
账房里没有窗,只有门缝里漏进一线光,把柜台上的灯影晃得一明一暗。
他站得久了,闻着那股纸墨的味儿,竟也不觉得难熬,反而觉着,这一屋子,倒比外头的街算得清账。
格子上有灰,他原先没留意,如今看着,那些牌子一块也不欠灰,像是天天有人擦。
看木牌的当口,他桌下的手又探进阿蛮裤腰,指头隔着布揉了揉穴口,揉得她腿根一紧,哼声压在嗓子里。
他由她压着,又揉了两下,才收手。
阿蛮由他收着手,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端着茶碗的手,指节白了一白。
账房深处,那灰衣老者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柜台,拎着一盏灯,往夹道里走。灯拐过墙角,灭在后头。
林野的目光跟着那盏灯走了一程,才收回来。
这是他这个下午,第二次看见那老人。
头一回,他在翻簿子;这一回,他连簿子也没拿,只拎着灯,像是早知道林野要看这一刻。
“那位老人家,也是账房的人?”林野问。
“账房的人。”祖平答,“跟我一样,吃账这碗饭的。”
这话头里听不出别的,林野便不再问。时候不早,他抱了抱拳,先提出要走。
出了账房的门,阳光晃眼。
林野在石阶上立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