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账房,听祖平说起剑州、说起论剑大会,我想起一桩旧事。”
“我想起来,你爹当印,是二十年前的事。而那一年,正好有一届论剑大会。”
郑葵半晌没有接话。
久到林野以为她不会答了,她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我爹当年当印救急,买的是消息。有人在论剑大会上,卖过一个消息:天机残卷,藏在剑州。”
林野心口一震:“旧玉壶?”
郑葵没听懂,看着他:“什么壶?”
林野没有立时答话。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残卷藏在剑州,旧玉壶也往剑州走。
祖平信上画的那只壶,她爹二十年前买的那条消息,竟像是奔着同一件事去的。
一把壶,一条消息,一册旧账,三个线头,竟都收拢在剑州这两个字上。
那只杯,他从京城一路带回来,又亲手送去了玄清宫。
他原以为,把杯子送走,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没想到壶又冒出来,信、帖子、账,一回回递到他眼前,由不得他装看不见。
“你爹买那消息,为的什么?”林野问。
“不知道。”郑葵摇头,“爹只说了这一句。他说,这消息花了他半条命,让寨子里的人欠他一辈子的明白。他说,等把印找回来,水寨就归我。可他自己要那残卷做什么,一个字也没提。”
她顿了一下,又说:“那年我爹去论剑,我还小。只记得他回来那晚,坐在灯底下,脸上的神情又累又亮,像办成了一件压了许多年的事。他一直没说破是什么。到病榻上,才把这么一句交给我。”
林野听着,心里那根弦绷得越发紧。他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摊开来一件一件说给她听。
天机残卷一共有三份,玄清宫藏着一份,血莲教藏着一份,第三份丢了这么多年。
江湖上把它传得神乎其神,说是残卷里记着天大的秘密,谁凑齐了,谁就能握住天下的一角。
他从京城带回的那只旧玉杯,据说是第三份的钥匙,如今已经送去了玄清宫,交到白师手里。
还有一只旧玉壶,是有人画给他看的,说是第二份的钥匙。
“残卷……是书?”郑葵问。
“江湖上传的,说是部记着秘藏的书,可谁也没见过全本。”
“有人把它看得比命重,也有人,为它赔上大半辈子。”
郑葵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我爹,想来就是后一种。”
郑葵听得很认真,听到旧玉壶三个字时,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只壶,”她问,“也在剑州?”
“我不知道壶在哪儿。”林野道,“我只知道,我在剑州有一页没翻完的账。那只壶,八成就在那页账上。”
郑葵低下头,看着膝上的刀。半晌,她说:“先生,这趟剑州,咱俩要的东西,可能是一样东西。”
“那消息,若指的真是残卷,”林野问,“你爹当印,就不是丢,是要拿它换个明白。那印,你还要不要找?”
“找。”郑葵答得干脆,“印是印,消息是消息。爹留下的两样,我一个都不能丢。”
林野看着她。月光底下,这个穿了这么多年男装的姑娘,眉眼间的神情,竟让他想起头一回在水寨见着的那个沉默的看守。
林野没再问。
月亮往西斜了斜,廊下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郑葵把刀收回鞘里,站起身:“我不知道。可剑州,我是一定要去的。”廊下两个人的影子挨得近,又总差着那么一线。
话说到这儿,两个人都静下来。
林野由她站着,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背靠廊柱。
她由他拉着,坐下,由他解衣,短打解开、裹胸布被扯开半搭,女身一露,微黑皮肤、两个酒窝、奶尖在月光下泛光。
他由她坐着,低头,含住一颗奶尖,吮了一口。
郑葵嗯地一声,腰都软了,由他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