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表情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地告诉他这件事,看了我几秒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是赞赏还是调侃的意思:“你倒是坦诚。明天去陈家提亲,今天来明家提亲,你这一步走得确实聪明,把陈家拉过来拆八大世家的墙角,这个想法是对的。不过——你当着未来老丈人的面说明天要去别人家提亲,是不是不太给我面子?”
他话说完,没等我回应,偏头朝门外喊了一声:“老周,进来。”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身形结实,一看就是练过的。
明凰的父亲抬了抬下巴:“按家法,二十板子。”老周应了一声,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稳,低声说了一句:“少爷,得罪了。”
我趴在那张待客的硬木长凳上,看着窗台上那盆绿植的叶子随着窗外的风轻轻晃动,在午后的日光里显得油亮。
二十下实实在在,没有偷工减料,也没有故意加重。
打到后面几下的时候确实疼得有点发麻,但都扛得住。
打完站起身的时候我摸了摸屁股,没破皮,但明天肯定要肿一块。
我推开书房门走出去的时候,明凰的父亲在身后说了一句:“让明凰给你上点药。”
我回头点了一下头,没再说话。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阳光正烈,明凰的车还停在那里。
她靠在驾驶座上翻手机,看到我出来的姿势不对,立刻放下手机开了车门下车。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目光在我屁股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来看我,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疑惑变成了恼怒:“他们打你了?”
“没事,二十下,不重。”
“谁打的?”
“你爸下的命令,按家法来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别进去闹。你爸已经认可我了,不过明家明面上还是不能赞同联姻,但也不会反对。算是对我个人认可,但是不会政治联姻。这二十下家法,是打给外人看的,家法伺候,说明明家把我当半个自己人了,就算李家真的倒了,我还算明家的女婿,也算给我条后路。”
她听完没有说话,看了我好几秒,然后转身拉开车门,声音闷闷的:“上车。”
我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坐姿不太自然,她没有说话,但发动车的时候油门踩得比平时轻了一些。
车驶出明家大院的时候我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明家老宅的大门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地立在那里,院墙上的爬山虎被风掀动了一下,又恢复了静止。
明凰没再问我疼不疼,我也没有再提。车在午后的路上开了一段路之后,她忽然开口:“你要是明天真去陈家提亲,记得多穿几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