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樱闭目调息,但唐默能感觉到她一丝灵觉始终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自己周围。
他索性也闭上眼睛,佯装休息,实则修炼北冥神功来增强自己体内的灵能。
后半夜,雨势渐渐收歇,只剩下屋檐滴答的残响。
锐雯和莎拉准时醒来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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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时,莎拉还特意像猎犬似的在唐默周围嗅了嗅,但那股奇异的桃花甜香似乎已经淡去,她这才狐疑地作罢。
唐默懒得理她,在锐雯无声的注视下,找了个离绯樱不远不近的地方躺下,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已然入睡。
实则,他的一半心神仍在睡梦中继续运转北冥神功,另一半则保持着应有的基本警惕。
一夜再无话,只有渐渐沥沥的雨声最终彻底消失,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寺庙内外只剩下篝火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四人交替的呼吸声。
——
晨光微熹时,几人已在溪边简单洗漱。
锐雯用冰冷的山泉水拍打着脸庞,白发上的水珠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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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则懒洋洋地倚在马鞍上,嚼着干粮,把最后一块肉干丢给唐默:“赶紧吃,中午前得到修道院。”
哒哒!
马蹄踏过铺满松针的山路,惊起几只山雀。
正午阳光穿透树冠,斑驳地洒在斑驳的石墙上,爬山虎的叶片在清风吹拂中沙沙作响。
晨曦修道院就矗立在眼前。
这座古老的建筑坐落在半山腰,远离城镇的喧嚣,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橡树林,马蹄声在修道院前的空地上渐渐停歇,四匹骏马的响动果然引起了院内人们的注意。
几个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孩童好奇地探出头来,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杂役们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朝来人张望。
就在这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马夫从西侧的马厩小跑而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绯樱小姐!真是您来了!”
绯樱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交到老人手中:“汉斯爷爷,又要麻烦您照料这些伙伴了。”
老汉斯接过缰绳,布满皱纹的眼睛笑成了两条缝:“哪里的话!您上次送来的那匹枣红马,可是帮了我们大忙呢。”
他打量着另外三匹马,专业地捏了捏马腿肌肉,“都是好马,这一路辛苦它们了。”
几个胆大的孩子已经围了过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人。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鼓起勇气上前:“绯樱姐姐,这次会给我们讲故事吗?”
绯樱轻笑一声,从行囊中取出一包蜜饯分给孩子们:“这次有急事,下次一定。”
孩子们欢呼着散开,如获至宝般捧着糖果。
杂役们见状也放松下来,各自回到工作中去。
汉斯熟练地将四匹马牵在一起:“您放心去吧,我会给它们喂些豆料,再好好刷洗一番。”
绯樱点头致谢,随即转身对唐默等人示意。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三人跟着绯樱穿过修道院厚重的橡木大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身后。
“所以……我们到底来这儿干什么?”唐默压低声音问道。
绯樱头也不回,红唇微扬:“见一个人。”
见人?
唐默皱眉,心中疑惑更甚。
修道院的主厅内,几名身着素白长袍的修女正在整理草药,见到三人进来,其中一位年长的修女迎上前,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欠身。
“绯樱大人,您来了。”
绯樱点头示意:“她还好吗?”
修女的目光扫过唐默和锐雯,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可信度,随后轻声道:“和往常一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