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为首的一个脑袋长鱼鳍的家伙朝一个小弟道。
“是!”同样长着鱼鳍的小弟应声。
小弟冲了上去。
小弟飞了回来。
亚兹拉尔收回扫帚,将其一杆子立在身侧。
他冷冷看向剩下的,像是在说:接下来谁?
为首的海产品吞了吞口水,强撑面子道:“你是谁?”
“我是农场新来的帮工。”亚兹拉尔慢吞吞道。
“……哼。”这只海产品大概不想落下威风,然而小弟头顶那硕大的包,和其被打回来时于空中漂亮的七百二十度转体,让他不得不暂且放这看门的一马。
他咳嗽两声,终于愿意说明来意:“你们这些肮脏的陆生种,竟敢趁半夜闯入我们的圣池!想把人质要回去的话,就带着东西亲自来取!至于东西么,你、你们懂的!”
说完,像是有什么东西等着要咬他一样,他连忙大手一挥转身:“咱们走!”
走……走……走?
老大没能走成功,一只纤细的小手抓住了他的后领,把他勒得够呛。
“……人质?”
老大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死神的声音,他讪笑道:“就、就是一个鸟人,不知怎的昨天晚上落到我们池子里了,可能是失足摔下去的吧……他长着一头粉毛,我们问什么他都不回答……您看这……”
……
一个铁笼沉在池底,外面几条人鱼守卫嘟哝。
“感觉没必要守这么严,他看起来这里有问题。”人鱼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确实,话也不会说,打几鞭子也不会叫,只在那一个劲地发抖。这还没到冬天呐……喂,他该不会带着什么传染病吧!”
“……真有可能!咱们还是离他远点好了!”
一只天使蜷缩在笼中角落,他颤抖得像是衣不蔽体地坐在雪地里,两只手死死抱着脑袋,一双翅膀包裹住他自己。如果亚兹拉尔看见了那对翅膀如今的模样,一定会心疼得落泪。
可这里没有人会心疼他。
他肩膀和小腹上还有几条抽得鲜红的伤。
他是一只诞生于转生池边的天使,他拥有超越人想象的治愈力量。然而他此刻没有使用那份力量。
他只是一个劲地抖,连嘴唇都在颤抖,像疯癫的狂信徒一样呢喃着其他人听不懂的话。
“自然……之……理……回到……正……轨……”
“拉斐尔!拉斐尔!”
一个声音在这疯癫的呓语中穿插进来,夹杂着背景音里一些水产们的哀嚎与求饶。
“谁把这祖宗放进来的!”
“究竟谁惹他了!你们谁惹他了!”
他蓦地抖了最后一下。
他想起了他是谁。
他把翅膀慢吞吞收起,将血淋淋的伤——其中大半是被他自己割开撕挠的——都治愈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来,有点虚弱地看向那着急朝他奔来的人,露出一个干净的笑:“亚兹拉尔,我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你们说你们干嘛要惹他呢。
天选sweettalk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