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的……现实里的daddy得成鳏夫了,连追圆火葬场的机会都没有。
终于,池书珩薄唇终于轻启,声线毫无起伏,看不出情绪。
“明天我得出差。”
池枝圆猝然松口气,什么嘛!原来是说这个!
爸爸可真会吓人……
肚里的崽意识到不会沦落成铁板章鱼,重新活跃起来,在羊水里欢快地游动,噗咚噗咚地踩水。
池书珩不在家,他就不用掩藏了,是好事。
“daddy你出门就好啦,今晚走也可以。”他喜上眉梢,眼睛弯成月牙,欢送丈夫。
池书珩轻笑:“就那么讨厌daddy?”
“不是。”他心虚摇头。
池书珩:“我这次得出远门,要两个星期。”
池枝圆从被子探出脑袋,好奇地眨动圆眼:“去哪里呀?”
“新西兰。”池书珩说。
那确实很远……池枝圆记得末世前他们住在华国,去新西兰得跨越半个地球了。
“去那里做什么?和谁去?”他扳着脸,严肃地问,像没安全感的家庭小主妇,要把丈夫的轨迹查得细无巨细。
池书珩耐心解释:“根据天文台最新报告,污染将会在六个月后达到最高峰,届时,全球大部分人都会死。”
池枝圆看一眼墙上的挂历,2028年2月。
现在污染零散地分布在世界各地,政府对污染是保密状态,所以人们认知有限,只能把污染当成灵异事件或黑社会暴乱。
六个月后,污染全面爆发,席卷全球,政府也将污染公之于众,人类文明正式进入末日纪元。
池书珩:“联合国正在新西兰建立安全墙,名叫天壁工程。”
“新西兰是岛国,唯一不与任何大陆接壤的国家,四周都是海洋,地广人稀,污染传播力度弱,所以很适合用来做人类庇护所。”
池书珩扣住养子柔软的手,修长手指挤进对方指缝中,两人十指相欺。
“我是天壁工程的首席执行官,现在项目到了一期阶段,需要我到现场巡视。”
那接下来半个月,都不用和爸爸见面了?池枝圆蜷在被窝中,眨着眼。
这本对于他是好消息,不用担心怀孕会被发现,能在家安心养胎,产很多很多圆圆奶,把冰箱都塞满。
但他想到daddy走后,家里空荡荡,枕边没有人,内心便闷闷堵堵的,怅然若失。
他和池书珩相处了很久,给这个男人生了三胎,他的生活都被池书珩浸透,分不开了。
池书珩揉揉眉心,叹口气:“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池枝圆扭扭捏捏地暗示:“爸爸,我想去旅游,我很听话的,不会到处乱跑。”
池书珩皱眉,深思片刻:“不行,项目那边很危险,会人工制造污染来检测安全墙是否可用,万一你被卷进污染域就不好了。”
“我聘请了一个保姆来照顾你,叫李姨,负责你的一日三餐,还有司机接你上下学。”
池书珩摸摸少年的脑袋:“宝宝听爸爸的话,乖乖在家,好好吃饭。”
池枝圆瘪着唇,闷闷不乐,在脑袋蜷进被子里,被子鼓起一个巨型馒头。
直到天黑,他都一直躲在卧室里。
晚上八九点时,他将卧室门敞开小缝,偷偷看向亮着灯的客厅。
池书珩在收拾行李。
26寸行李箱放了西装外套、男士衬衫、剃须刀、洗发水、笔记本电脑……确实一副要长期离家的架势。
他还看见池书珩把他们的合照也放进行李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