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现在网络上的流行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精贵病弱的富家少爷,但段阎心里只想,这个年轻人实在太单薄了。
而且看起来年纪还挺小,像是上大学的年纪。
年轻人距离他挺近的,就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暗暗有目光在他身上流转,就像是他进来时也不断有人在打量他一样。
段阎结合了种种,得出了个答案——这个年轻人是他的继父的儿子。
他略微犹豫了下,准备端杯酒过去给人打声招呼,他和这个所谓的弟弟并没有直接的厉害关系,当然,也不会有。
今天怎么说也是个喜庆的日子,他希望大家都能和睦并且保存几分友善,就当是对新人的祝福了。
手到琳琅满目的酒水边,他默了下,转手选了一杯果汁。
宋风随看着递到身前的果汁,怔了一下。
他轻皱了皱眉头,抬眼看向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
段阎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给年轻人端了果汁,不仅是他目光怪异,周围随之还多了许多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增大。
这无疑坐定了他的猜想,人总是好事八卦的,他们两个这种关系,确实是别人看热闹的首要选择。
不过段阎从来都不在意这些,只会依照自己的本心做自己的事。
他带着一种兄长天然的耐心和宽容道:“不喜欢?”
宋风随眉心微挑,鬼使神差地接下了递上来的饮品,周遭紧跟着传出了低低的惊呼声。
段阎耳力很好,自然听到了发出的声音。
他很高兴这个弟弟接受了他的友善,不管出于什么,真心又或是假意,至少在今天没有让宾客看到一丝主人家的笑话。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此后什麽话都没有再说,但也没有谁走开,很快司仪便在话筒里通知婚礼即将开始,两人默契的去观了礼。
然后安排座位用晚餐,很巧但也不巧的两个人坐在了一桌上,并且还是主桌。
台下的宾客面色古怪,台上的黄林和段母见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也同样惊讶和意外,但随后又是十分欣慰和欢喜的笑容。
段阎知道这份意外后的喜悦,是看着两方的孩子能够和睦共处而产生的曲折情绪。
他心中宽愉,看了身旁的弟弟一眼,同样的,弟弟也回看了他一眼。
晚餐菜式十分精美,许多都是段阎没有见过的,不过菜大多数并不太合他的口味,自己没有动几筷子,倒是给身旁的人用公筷夹了几回菜。
他这个弟弟吃相很斯文得体,一看便是家教极好的,段阎挺高兴。
初始还是他主动给夹位置有点远,弟弟目光扫过的菜,后来他自己提出需要哪个菜,段阎再依照他的意思夹。
桌子上的人都有些微妙,但是默着谁都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在吃东西。唯独是坐在段阎对面一个黄头发的小屁孩儿,一张嫩脸,打扮得却很成熟,两厢一冲反倒是更显得青涩,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在瞪他,并且时不时还像牛一样发出哼声。
段阎在被瞪了不下十次后,将一块鲍鱼放在身边人的碟子里,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个小孩儿是哪边的亲戚?怎么总是瞪我?”
年轻人似乎有点意外:“你不知道吗?”
段阎眉心微动:“是我应该知道的人?”
年轻人浅尝了一口碟子里的鲍鱼,略做了片刻思索,认真道:“我想你是有必要知道的。”
段阎不由问:“那他是谁?”
“按照伦理关系来说,他算是你的弟弟。现在他的父亲娶了你的母亲,在这种组合家庭下,双方的子女会有极大可能互相抱有敌意,显然,你的这个弟弟也不例外。”
年轻人说完,又中肯的评价了段阎一句:“但是看来你是个不错的兄长,性格沉稳冷静。”
段阎懵了下:“我听说黄家只有一个孩子。”
“是的。”
“?”
段阎看着年轻人:“那你是?”
年轻人回看向段阎:“我是男方请来的宾客啊。姓宋,你可以叫我宋风随。”
段阎:“。。。。。。。。。”
两人大眼看着小眼。
段阎默了默,他现在就有点想走了,反正菜也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