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白雨棠细想,电话里的女人清了下嗓,“有事吗?”
音质疏冷,仿佛刚才只是白雨棠的错觉。
她恍惚回神,听江晚栀的语气有些正经,小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那头沉默一会,答:“我在泡澡,没听见。”
“哦。”白雨棠稍微放心,趴在床上,晃了下腿,又问:“那我可以过来看电视吗?”
江晚栀没回复。
白雨棠疑惑皱眉,叫了声她的名字:“江晚栀?”
电话开着免提,似乎有一声幽幽的叹息,随后,江晚栀说:“我还没洗漱完。”
她没确切回答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白雨棠眉头不自觉拧紧,动了下发麻的胳膊肘,举着手机问:“你现在还在浴室?”
“嗯。”江晚栀淡淡答话。
泡澡泡一半接的电话?
但浴室面积小,空间密闭,在里面说话会产生类似于混响的特殊效果。江晚栀的声音清晰,更像是待在空旷的地方。
白雨棠心里怪异,没有探究,只问:“那我等会可以过来吗?”
手机音量开的较大,女人好像轻轻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耐着性子柔声说:“半小时后可以。”
白雨棠敏感地察觉到,抿唇,手指揪着床单,回想刚才在车里也是,干脆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烦人?”
江晚栀微愣,“怎么这样说?”
白雨棠拿着手机,坐直身子。
换做从前,即使有疑虑不安,她应该也很难开口表达,更多是选择闷在心里,一言不发地跟江晚栀冷战,等积压到忍无可忍的那天,再一块爆发。
可今时不同往日,刚重新恢复连接的关系脆弱易碎,白雨棠没办法像过去那样有恃无恐,同样也讨厌自己别扭拧巴的性格,于是道:
“你工作很累,我还要拉着你抱,又动不动去你家打扰你。。。。。。”
她顿了会,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音量低下去,其实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难道只有我喜欢这样吗?
她享受肌肤相贴,抱在一块的满足感,便本能觉得江晚栀跟她一样,忽略了或许江晚栀根本不喜欢,单纯在配合迁就而已,毕竟这种事对方曾经没少做。
电话安静片刻,江晚栀回:“没有,我也很喜欢。”
白雨棠抿着唇,默不作声。
江晚栀又略微无奈地补充:“我不觉得打扰,只是现在开不了门,你想过来随时都可以,家里密码还是从前那个。”
闻言,白雨棠长睫眨动,手指挠了挠手机壳,试探性问:“那我过来了?”
“好。”江晚栀答应的爽快。
白雨棠唇角上扬,心情转瞬轻快,下床穿拖鞋,“一会见。”
“嗯,一会见。”
电话挂断,江晚栀手背搭着额头,疲惫地闭眼。
房间漆黑,窗帘紧闭,仅有未熄灭的手机屏幕在枕边发出微弱蓝光。
心情低落,隐约有些被打断的烦躁,和罪恶的厌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