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光线明亮,正午热烈的阳光肆无忌惮穿透玻璃,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彼此面部表情都分毫不差地落入对方眼中。
白雨棠没有回避她探究的目光,解释:“杂志社的工作虽然很好,但我现在有其它更想要从事的工作,已经决定好不会再改变,抱歉。。。。。。”
最后一句是对身为主编的江晚栀道歉。
白雨棠摸不清她态度,心里有些忐忑。
“其它更想要从事的工作是什么,摄影吗?”江晚栀淡淡问。
“嗯。。。。。。”白雨棠咬唇,忍住习惯性想要垂眸的冲动,迎着她的视线,认真说:“我一直都很喜欢摄影,作为业余爱好坚持了很多年,之前没有勇气将它作为主业,现在想试试。”
让白雨棠坦然承认自己喜欢什么、想做什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总是害怕出错,所以难以启齿,犹豫不决后往往会选择继续安于现状,很少像现在这样将意愿堂堂正正的表达出来,犹如一句通知,不管江晚栀同不同意,都决心一定要做。
江晚栀看着她,一时恍惚。
当初刚入职,白雨棠也是坐在这里,低着脑袋根本不敢看她。
那时她以为两年过去,白雨棠还是和从前一样,离开她建造的舒适区,便无法在社会上生存,因而更坚定了要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可其实白雨棠也被迫成长了许多,没有人会永远停留在原点,只是面对江晚栀她好不容易学习的社会化似乎就会被打回原形,竭力伪装出的坚强尽数坍塌,骨子里还以为江晚栀能保护她。
然而现在明明拥有江晚栀为她量身准备的安全屋,她却要主动迈出脚步踏向未知的世界。
说不出该欣慰还是惆怅。
江晚栀眉眼微垂,露出略无奈的笑意,周身严肃的气质顿时消散。
她拿回摆在桌上的合同,道:“这个理由我接受,很高兴这段时间和你共事。”
白雨棠身体一松,“谢谢。”
说完,犹豫要不要起身离开,随后听到对面传来询问:
“中午吃日料怎么样?”
声音温柔自然,很快便又切换成了平日相处的语气。
白雨棠大腿还隐隐酸痛,闻言,方才敛下的情绪重新升上来,抿着唇不答话。
“不愿意?”
白雨棠默不作声瞥她,眼神怨念。
江晚栀轻笑,适可而止,柔声哄道:“好啦,别生气了,下次让你还回来,我保证不乱动。”
“。。。。。。真的?”
“真的。”
得到保证,白雨棠怨气消散,狮子大开口又提了堆要求,总算原谅对方。
不过就算有保证在前,真正到做的时候,仍是她更显吃力,结束胳膊酸软,气喘吁吁,不比之前轻松。
反观江晚栀依旧从容,精神焕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