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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钟显示的时间已过去六分钟,白雨棠放下果叉,侧过身将体温计拿出来。
即使只是出门几步路的距离,她仍是换掉睡裙,穿了身平日外出才会穿的短袖和长裤。
短袖的领口略窄,要提起一点衣领才能把手探进去。
怕她撞到果盘,江晚栀让开位置。
余光不经意瞥到一晃而过的雪白,视线本能回避,过后又有些疑惑地蹙眉。
白雨棠没发觉,拿出体温计,衣服归于原位。
对着光看清楚刻度:38℃,虽然还在发烧,但比起白天刚到医院时,已经算是安全的数值。
把体温计擦拭干净装回盒子里,白雨棠小声报备:“体温降下来了,38℃。”
江晚栀没吭声,一言不发。
电视吵,以为她没听见,白雨棠稍微提高了点音量:“谢谢你的晚饭,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家了。。。。。。”
她坐得姿势很别扭,后背笔直,一直靠腰部的力量强撑着,时间久了隐隐酸疼,裤头还卡着伤口的边缘。
闻言,江晚栀倾身,将果盘放到茶几上。
见她样子似是准备道别,白雨棠松了口气,起身。
因为动作太急切,牛仔裤坚硬的面料擦过腿胯,没忍住轻轻皱眉。
淤青的部分平时不碰几乎感受不到疼痛,但稍微有点力道接触,就会钝痛难耐。
咬牙平复,若无其事地想要迈步。
江晚栀放完果盘后却坐着没动,膝盖交叠,双腿挡在过道上,拦住去路。
猜测她看综艺看得认真,可能不想送客,于是白雨棠绕道,打算自己离开。
刚转身,背后忽然传来声音——
“衣服掀起来。”
?
白雨棠愣了会,回头。
江晚栀环着胳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好像只是说了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但她不会开这种类型的玩笑,所以是认真的。
白雨棠没动。
江晚栀又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声音清冽,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透露着凉意。
她神态分明和平时区别不大,温和的眉眼却仿佛瞬间冷了下去,气质变得危险而阴沉。
白雨棠大脑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过去她偶尔惹江晚栀生气,江晚栀也会露出这样强势的一面。
即使对方现在还坐着,压迫感依旧十足,甚至比从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