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结束紧张忙碌的出刊期,周一上午,工位气氛放松,众人三三两两地凑在一块闲聊。
白雨棠卡着点到达公司,在最后十秒成功打卡,有惊无险。
实际上每个月有一次迟到的容错机会,只需向人事说明,不会影响当月全勤。
但寻常睡过头,或者路上堵车的理由倒还好,可她是。。。。。。
白雨棠心虚,且不擅长撒谎,解释起来麻烦,因此一路匆忙。
在工位坐下,旁边林悦转着座椅滑过来,本欲打招呼,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咋回事,生病了?”
白雨棠奇怪,“没,怎么这样问?”
林悦松口气,失笑:“我看你穿这么多,以为是生病怕着凉呢。”
大热天,白雨棠里面穿了件衬衫,领口扣子扣到顶,外面还套了件立领的外套,浑身上下裹得严实,和其她人穿得不像一个季节,格格不入。
她出于好心询问,不过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白雨棠耳朵微热,不自然地理了下发丝,“有点冷。。。。。。”
闻言,林悦瞟了眼她头顶,写字楼里冷气开的足,白雨棠坐在正对出风口的位置,风直直地扫到身上,时间久了,的确受不住。
林悦无奈道:“没办法,天气一热,公司空调开得就低,夏天最好在工位备件外套毛毯之类的,我去年都被吹感冒了,你要实在冷的话也可以跟书颖姐说下,或者换个位置。”
白雨棠含糊地点头答应,怕她继续,主动岔开话题:“你们周五聚餐玩到了几点?”
一提起这个,林悦果然被转移注意力,懊恼地冲她抱怨,说是最后场面混乱,庄媱拉着她玩游戏,导致零点错过了给江晚栀发生日祝福。
斜对面的庄媱听到动静,不满地探过来脑袋,叫她不要血口喷人。
林悦毫不客气地回怼,很快便和她吵得顾不上其它。
白雨棠身体悄悄放松,打开电脑,登录办公软件。
群里通知十一点开会,交代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最为重要的特刊筹备完成,剩下都是些常规内容,会议流程不长,半小时结束,散会回办公室的路上,周围人议论纷纷,小声八卦。
谈论的主题无非是戴在江晚栀无名指上的戒指。
虽然作为装饰的首饰不一定具有特殊含义,但江晚栀此前也经常戴戒指,大多都戴在食指或者中指上,说明本人应该比较注意,这次突然换地方,难免让人多想。
她对外一直是单身,前段时间出差玩游戏还没什么苗头,就算谈恋爱,这速度也太快了。
庄媱认出那是婚戒的款式,她知道江晚栀性取向,自然不可能朝订婚的方向猜测,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好奇地向林悦打探情况。
周末短短两天内发生的事,林悦怎么会知道,看不惯她八卦的样子,轻嗤:“不就是戴个戒指吗,谁规定单身不可以戴无名指上了,你们大惊小怪什么呢?”
话是这样说,可江晚栀到底身份不同,在公司一举一动都引人注意。
白雨棠沉默着,没敢开口。
好不容易回到工位,议论渐渐平息,林悦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端起马克杯招呼:“雨棠,陪我去泡杯咖啡吧。”
白雨棠没多想,拿起杯子跟她一同前往。
刚走到无人的地方,林悦忽然把她往角落拉了拉,径直问:“戒指是你送的吗?”
她问得猝不及防,白雨棠懵懵地眨了下眼,“啊?”
旁人不清楚,但林悦跟江晚栀认识这么多年,实际最了解她的做派。
江晚栀行事严谨,一向爱惜自己的形象,没有的事就是没有,不会平白给自己惹麻烦,犯不着为了装饰把戒指戴在这样暧昧的地方。
一个周末的变化,林悦思来想去,除了她生日外,找不到别的理由。
周围朋友谁不知道,只要白雨棠在,生日当天的时间江晚栀都要留给她。
白雨棠反应过来,本能想要否认,“不是,我。。。。。。”
她支支吾吾,却吐不出解释,脸颊很快便升起红晕。
不用她承认,林悦也已经确定了答案,仿佛解开一个困扰多年的难题,不由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