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棠没动,怀疑是不是梦中梦。
心脏仍急促而有力地跳动着,刚被惊醒,气息紊乱。
她几缕发丝黏着脖颈,鬓角有层薄汗,皮肤苍白,脸颊浮着病态的潮红。
整个人像是在发懵。
江晚栀便又说:“一千八是按时薪折算的人工费,但陪你去看病很轻松,远远达不到我平时工作的标准,如果就这样收钱,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她说着很不好意思,语气却平淡的根本听不出抱歉。
如果她真的觉得不好意思,下午时便也不会那么随意的报出这个数字。
白雨棠眨眼,缓慢地回过神,听她继续解释:
“所以这笔钱就当是照顾病号的服务费,在你恢复正常行动能力之前,我会照顾你的生活,做饭包含在里面。”
末了,似乎猜到白雨棠会说什么,她又补充:“哦,食材费赠送,因为我自己也要吃。”
至此,一番话无懈可击,没有破绽。
白雨棠动了下嘴唇,发不出声音。
江晚栀目光从她歪歪扭扭的睡裙吊带上移开,道:“收拾一下再过来吧。”
说完,转身离去。
房门关闭,白雨棠吐了口气,手掌抵着脑袋,头痛欲裂。
睡裙汗湿,头发凌乱,浑身不适。
拿体温计测完体温,发现温度降下去一点,便进浴室洗漱。
腰胯磨破皮的地方开始结痂,白雨棠用毛巾擦拭,单独洗了头发,吹干后,换上外出的衣服,全副武装地出门。
对面的门敞开着,没关,内里明亮。
白雨棠脚步犹豫,走到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直接进。”
得到准许,她才拉开门,走进房屋。
“门口有拖鞋,新的。”江晚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白雨棠垂头,鞋柜边摆着一双白色的兔子拖鞋,两只耳朵高高翘起,样式可爱。
江晚栀虽然外表成熟,但总喜欢这种略显幼稚的生活用品,从前就是。
白雨棠不太情愿地穿上,磨磨蹭蹭走到餐厅。
桌上摆了三道非常清淡的菜品,和两副餐具。
餐垫是碎花款,木质的筷勺,碗则印着猫咪花纹,边缘还做成了耳朵的形状。
白雨棠上次在她家吃饭,面碗是正常的款式,并未注意,现在细看才发现连餐盘都是各种各样的动物,风格熟悉,和过去一样。
她僵硬地站着没动。
江晚栀端着汤锅从厨房出来,放在隔热垫上,摘下手套道:“坐吧。”
于是白雨棠听从指令地坐下,犹如提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