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白雨棠愣了愣,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但不知道江晚栀具体指哪件。
她心虚地避开视线,手指抚了下衣角,“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晚栀收回目光,仿佛随口一提,并不在意,淡淡道:“下车吧。”
“咔哒”,车门解锁。
白雨棠不安地跟着她下车,一路无言。
晚餐是江晚栀制作的咖喱饭,食材事先准备好,只需和咖喱一起放在锅中炖煮,米饭用碗盛满扣在盘中,四周浇上汤汁,翠绿色的西兰花点缀其中,摆盘漂亮。
白雨棠回家洗漱完过来,桌上已经摆好餐具,她拉开座椅坐下,悄悄看了眼江晚栀的神色——
没什么异样。
心里却越发忐忑,犹如即将面临审判,本能放慢吃饭的速度,拖延时间。
给的米饭量适中,白雨棠磨磨蹭蹭吃完最后一口,端起餐盘,想要拿去厨房清理。
江晚栀开口道:“先放着。”
她早就结束用餐,一直安静地坐在对面。
白雨棠心跳停了拍,放下餐盘,重新坐回原位,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空气沉默,餐厅气氛压抑。
白雨棠紧张地等待她发话,手指不自觉绞着裙子上的丝带,提前在心里构思措辞。
煎熬地过了好一会,才听到对面传来声音:
“方希文的事,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瞒着我?”
话音落,白雨棠眨了下眼,抬眸。
江晚栀表情寡淡,脸上没半分笑意,平日温柔的眉眼透露出些许冷意。
难得一见生气的表情,白雨棠却肩膀放松,压在心头的紧张感散去,无声庆幸。
就在刚刚,她还以为江晚栀要说的会是脖颈伤口,或者庄媱告诉她自己考虑转行的事。
后者倒是不难解释,至于前者。。。。。。
目光下意识看向女人脖颈,那里白天时用一条素雅的丝巾遮挡,看不出痕迹,现在摘除后,颈侧靠近肩窝的位置印出一小片淤青,经过两天时间仍未消退,衬着雪白的肌肤,尤为明显。
整个周末白雨棠几乎都没和她有什么接触,如今面对面坐下来,免不了被勾起回忆。
见她没答话,江晚栀微微蹙眉,“白雨棠。”
白雨棠长睫轻颤,移开眼,小声道:“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觉得我可以处理,不想麻烦你。。。。。。”
她知道如果说出来江晚栀一定会帮忙,但毕竟对方是上级,手底下还有许多员工,白雨棠不想留任何把柄,落人口舌。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江晚栀做到这个职位并不容易。
正因为白雨棠见过她为工作操劳辛苦疲惫的模样,所以才格外在意、担心两人关系可能会给她带来的负面影响。
江晚栀太阳穴胀痛,胸口起伏,尽量心平气和地问:“你准备怎么处理?”
最近《须弥》和《芥子》两边都在筹备新刊,她负责把控内容,忙得分身乏术,没多余心思留意团队内的流言蜚语和人际关系,要不是林悦私下告诉她,她根本不知道白雨棠遭遇了这种事。
餐盘残留的咖喱汤汁凝固在盘底,白雨棠垂眸,视线盯着被弄脏的猫咪图案,抿了下唇答:“我已经将今天听到的谣言内容和事情经过都具体记录,之后会请其她同事帮忙作证,向HR反映,交给公司调查处理。。。。。。”
声音停顿一会,没听见动静,怕江晚栀不满意,她底气不足地补充:“如果公司不作为,我会联系律师起诉,告方希文诽谤。”
说完,餐厅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