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颜六色的圣诞树、杏子味的鸡尾酒、干燥而温暖的空气,以及女人身上熟悉温柔的味道。。。。。。
那些真实发生过,却遗失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仿佛都在一瞬间被齐齐翻了出来。
空调冷风扫过,肌肤上的薄汗冰冰凉凉,透出沁人寒意。
白雨棠的身体跟着一块发凉,脸颊温度降却,刚才还羞耻、酸楚、气恼的情绪,顿时如同潮水般退去。
伴随而来的是其它比这些更为沉重复杂的不安、愧疚、懊悔。
她长睫飞快颤动,难堪地再也没有办法把目光放在江晚栀身上。
近距离下,彼此表情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江晚栀了然,轻哂:“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她酒量好,没有断片过,但因为白雨棠,特地去查询过相关资料。
就像是录像机拍完的视频忘了保存,丢失便丢失了,这样残忍的解释,在当时化作成江晚栀离开的动力。
只要她不说,那么白雨棠就永远不会知道。
压着嘴唇的重量离开,江晚栀抬手,拨了下散落的长发,随后滑向裙边。
浸透的布料拧成绳,丢在一旁。
江晚栀直起身。阴影撤离,台灯光线盈盈落在白雨棠脸上,照亮她悔恨无措的眸子,其中掺杂着些许迷茫。
酒精断片是一种记忆遗失,断片的人不可能将那段记忆完整找回。
江晚栀重新坐下,目光盯着她,“你没有话想要问我吗?”
雪白的肌肤犹如一张纯净无暇的画布,殷红的朱砂小痣点缀其中,白雨棠眸光微晃。
虽然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过程,但这颗痣就像是一个锚点,牢牢扎根在脑海深处,作为那段过往发生的唯一证据。
或许醉酒状态的白雨棠也惊讶过它的存在,执拗地一遍遍用舌尖标记。
睡裙在制止的动作中变得凌乱,薄软亲肤的面料,稍微轻蹭,肩带便会滑落,显出靠近边缘的小痣。
她记得江晚栀过去爱穿吊带款式的睡裙,有时抱在一块睡觉会特地换成长裤长袖的睡衣,那会并未多想,也因此错过了许多次发现这颗痣的机会。
心脏攥紧,白雨棠张唇喘气,口腔积攒的津液润湿唇角,她狼狈地咽了下喉咙,顾不上现在是什么处境,声音嘶哑干涩:
“对不起。。。。。。”
江晚栀手指抵住她的嘴唇,“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道歉。”
水意抹开,白雨棠呼吸急促,腰腹起伏,饱满的唇瓣紧贴深陷。
耳朵又开始发热,但全然没了旖旎的心思,她难以想象江晚栀这两年多是怎样过来的。
而当事人却好像毫不在意。
毕竟江晚栀已经在漫长的时光中学会了与秘密共处,也早就体会过白雨棠此刻的所有情绪。
要说道歉,她同样有许多应该向白雨棠道歉的地方。
可现在有远远比道歉更重要的话急需表达。
江晚栀膝盖发软,支撑不住的将重量全部交给她。
唇瓣翕动,无声渴求。
那三年内升起过无数次,却直到最后也没能付诸实现的念头,在心里躁动着,未有一刻停歇。
但真正等到尘埃落定,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枕头堆叠,白雨棠躺在床上,浅棕色的发丝铺散,皮肤像是醉酒般布满红晕,看向她的眼神却无比清醒。
江晚栀视线紧黏着她,长睫沾染了厚重水汽,神智在快意中略微模糊,思绪仍然不受影响地复盘着,进行最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