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这个词对白雨棠来说并不陌生。
她认识的人基本不会刻意隐瞒性取向——大学同专业的学姐、兼职认识的模特,包括邬青和庄媱,都是大大方方直接出柜。因此习以为常,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但白雨棠从来没想过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也会是同性恋,甚至一起朝夕相处了三年,她却毫无察觉。
回想起来,江晚栀好像从未提过恋爱相关的话题,她总是很忙,一心投入事业,所以白雨棠也没有主动询问过,或者说是在本能的逃避着。
她根本无法想象江晚栀哪天陷入恋爱丢下她去和旁人甜蜜的场景。
随着时间流逝,有冒出万一江晚栀家里催婚,她会不会和普通人一样开始考虑结婚成家的念头。
届时自己该怎么办?
这种不安的想法时至今日都像一颗不定时炸弹埋在白雨棠心底,随时等待引爆的那天。
可江晚栀却突然说她是同性恋。
一瞬间,白雨棠所有复杂纷乱的情感、思绪,皆被夷为平地。
酒意散去大半,她脑袋发懵,愣愣地看了江晚栀许久,回过神,最先涌来的是一阵无与伦比的难堪。
江晚栀是同性恋,喜欢女人。
所以白雨棠这些黏糊亲密的举动,在她眼中也许跟性骚扰毫无区别。
但为什么认识那么久,她都从来没有说过?
是因为终于迁就到了忍无可忍爆发的地步吗?
房间寂静,只有空调运行轻微的扫风声。
江晚栀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迎着她这样的注视,白雨棠却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感到强烈的羞耻和窘迫。
心跳急速慌乱,完全没有丝毫平缓的架势。
“对不起。。。。。。”她硬着头皮再次说,鼻音浓厚。
江晚栀沉默一会,淡淡道:“没事。”
白雨棠垂着眸,不敢看她。
床垫一松,脚步声远去,随后浴室传来隐约水声。
江晚栀应该在清洗脖颈上的痕迹。
意识到这点,白雨棠鼻腔有些发酸,规规矩矩躺回到靠边的床沿。
没多久,水声停止,床垫下沉,身侧飘来幽幽冷香。
光线照在眼皮上,白雨棠颤动着睫毛,咬了下唇,不自然地说:“关灯吧。”
“好。”江晚栀答话。
伴随“啪嗒”轻响,房间一片漆黑。
白雨棠紧绷的身体放松,双眼无意义地盯着虚空,思绪出神。
一夜失眠,几乎没有睡着的时候。
次日白雨棠早早起床洗漱,收拾好行李,坐在沙发里翻阅网页。
“早。”江晚栀醒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正常地同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