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度的鸡尾酒,即使以白雨棠的酒量,喝完一整杯也不至于醉倒。
脑袋晕乎,意识仍然清醒。
正是因为太过清醒,反而生出了一股强烈迷幻的不真实感。
她喝醉了吗?
柔软的触感和清浅香气仿佛还残留在唇齿,紊乱急速的心跳做不了假。
可如果没喝醉,江晚栀为什么会亲她?
哪怕白雨棠再单纯,也知道接吻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
不管是亲密程度或是象征意义,都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应有的界限,江晚栀没生气计较便已经算是万幸,不可能有事后亲回来抵平的说法。
但她语气随意,姿态是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没丝毫异样,自然得甚至让白雨棠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
大脑恍惚,根本不记得是怎样回到的家里,凭借肌肉记忆洗漱完,倒在床上,一闭眼,画面就自动在眼前重放。
江晚栀嘴唇的触感,身上的香气,轻轻抖动的睫毛,以及近距离漂亮的眉眼,全部无比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形成记忆。
心跳快得停不下来,白雨棠脸颊发烫,翻身埋进枕头里,强行打断回忆。
思绪纷扰间,酒精发挥作用,意识逐渐迷离,直至归于虚无。
许是睡觉的姿势别扭,呼吸不畅,次日醒来心跳仍有余悸。
白雨棠坐着发呆了一会,下床,去浴室洗漱换衣。
和庄媱约好九点拍摄,地点定在美术馆,下午再转场到别的地方。
收拾好出门,电梯厅寂静,一夜过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白雨棠看了眼对面房门,习惯性咬唇,随后又飞快松开,浑身不自在。
到达目的地,庄媱已经买好门票,提前等候在休息区。
这家美术馆实行收费制,平日较为冷清,即便是周末的人流量也依旧不算多。
庄媱虽说今天要专门教白雨棠摄影,但想来想去又觉得把人薅出来不拍几张照片太亏,所以早上发消息还是通知她做好妆造。
白雨棠料到会如此,没怎么意外,搭配了一身适合的服装。
美术馆设计精美,布局和灯光都有讲究,不需要费多余心思,室内凉爽,拍摄过程相比昨天可谓是轻松。
庄媱简单拉着她拍了几组照片收手,剩余时间利用场地教她打光思路。
她讲解得仔细,白雨棠打起精神认真学习,脑袋却不听使唤,注意力总是控制不住地转移,时不时走神。
不知道江晚栀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给她发消息。。。。。。
念头冒出,忍不住焦躁。
勉强静心到教学结束,刚放下相机,便从包里拿出手机查看。
锁屏界面堆着一列消息,然而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框空空荡荡,记录仍停留在昨晚。
白雨棠皱眉。
将近十二点,江晚栀不可能这么晚还没起床。
庄媱收着设备,余光瞥见她在玩手机,招呼:“你看看附近有没有餐馆什么的,中午随便吃点。”
白雨棠敷衍应声,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盯着聊天记录看了半晌,随后调出键盘。
文字删删改改,尽量使语气自然——
【中午吃饭了吗?】
消息发送,旁边的庄媱正好装完设备起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