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时被逼的一点点靠紧椅背,不算结实的椅子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嘎吱”的音调。
“啪嗒”,一滴浓重的墨色晕染了写的端正的字迹。
谢将时退无可退,猛地将头转向一旁,耳根红的彻底。
“你别说话了。这种事如何教!更何况,该教你的人不是我。”
江云离往旁边的床上一坐,他已是将谢将时当成了朋友,因此就显出来一些对熟悉的人才有的无赖与撒泼。
“那你说该谁教嘛,反正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搞懂“房事”到底是什么事,我还要知道至少……”
江云离举起自己的一只手,尤觉得不够,干脆举起两只手,十根修长白嫩的手指伸到谢将时面前,
“至少十个姿势!”
谢将时无语地看着江云离跃跃欲试的模样,江云离还不忘火上浇油,压着眉头,撅着嘴巴,晃了晃两只爪子,强调到,
“十个!一个也不能少。”
谢将时无语凝噎,思绪混乱地去看自己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却被墨点弄脏的方子。
“谢将时……”
江云离走过去,围着椅子不停地闹哄。
谢将时撇向一边不看他,他就又蹲到人的眼皮子底下。
少年知道自己讨人喜欢,狡猾得很,他学小猫,两只手五指张开帖在两颊上,眼睛睁得浑圆,假装凶狠,“十个!”
谢将时抬头看天花板,又被少年站起来,从上占据视线,“十个!”
谢将时被缠磨的没有办法,少年的“十个”像是什么鬼咒不停地想在他的耳边。
他闭上眼,脑中竟真浮现出了曾看过的“房中术”,医书上画的小人仿佛活了过来,那些第一眼看到被猛的关住,后来又强迫自己去看的姿势也动起来。
只是那两句身躯不再是干瘪的,丑陋的。其中一具变成了修长完美的身形,胜雪白的皮肉,摸上去滑了一手的腻。
另一具身子则变成了他自己的身体,谢将时搂着那人,他们亲密无间,他往上看,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谢将时?谢将时?”
少年软糯的轻唤响在耳畔,谢将时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江云离担忧的神色。
“你怎么了,额上生了好多汗。”
谢将时失神地望进江云离的眼里,胸口剧烈起伏,他逃也似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的椅子“哐当”一下倒在地上。
江云离差点被他撞到,往后退了两步。
谢将时看起来奇怪极了,很别扭。
江云离看着谢将时慌不择路地从书架上某处抽出来一本书,胡乱地塞进他的怀里。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这个点医馆人有点多,我去前面帮个忙。”
“哎!”
江云离的尾音还没落下,谢将时就几乎是逃出了屋子。
少年连忙追出去,冲谢将时的背影喊道,
“我要回去啦!这本书我可以借走吗?”
谢将时头也没回,“你带走吧。”
江云离抱着书,像抱着宝贝。
他决定今天回去就不干别的啦!专心读书!
不过得快些了,要不然萧行野又要发脾气。
“陛下,茶凉了,奴才给您换一杯吧。”
赵宏小心翼翼地给萧行野添置一杯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