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已结丹,而这小子明明只是筑基修为,竟能一剑出自己都避之不及?
“住手!你这小辈疯了不成?!”旁边的钱管事又惊又怒,周身灵气暴动,刚想动手护主,一旁按捺不住怒火的赵长老也是一步跨出,气机锁定了钱管事。
商会的伙计连连摆手:“几位,几位!商会内不可动武!”
察觉到暗处已有几道大能气息在往此处笼罩而来,盛殊抬手,在云熙舟紧握剑柄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熙舟。”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云熙舟一顿,十分听话地手腕一抖,将长剑归鞘。
罗松面上青红交加,对自己竟被个筑基修士剑架到脖子上这件事深感丢脸,正想要再理论几句,却见盛殊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半个,径直走到柜台伙计面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陆远陵先前交给他的那块精致玉牌,往台上一放。
那伙计见他们几人险些动手坏了商会规矩,面色原不大好看,但等看清了盛殊摸出的玉牌,脸上却瞬间挂起笑来,赶忙躬下腰去,双手将玉牌奉还:“原来是贵客!快请上座!”
“贵客今日需要些什么?”
盛殊取出事先列好的灵植单子递过去,伙计接过,立马交待下去准备开了,而后同他核对了下价格。
盛殊也没想到师兄给的玉牌这么好用,省去了周旋砍价的功夫,面前伙计直接给出了最低折扣。
被晾在一旁的罗松和钱管事看着这一幕,心中气极,满脑子都是凭什么。
他们赤丹宗与明西商会打交道这么多年,也算得上是老主顾了,怎么不见有这等待遇?
他们哪里知道,赤丹宗平日里与商会交易的无非是些寻常丹药,而前阵子陆远陵拿来兜售的,可全是成色完美的上等丹药。
借着这批上等丹药,明西商会在众商会中一时间可谓是风头无两,客人络绎不绝。
而上等丹药可遇不可求,偏偏数目还这样大,商会高层断定沧元宗内部必然是有一位造诣参天的丹道大师在,自然是要将沧元宗奉为座上宾的。
……
买齐了所需的灵植,三人走出明西商会时,太阳已渐西斜。
走在大街上,盛殊惊讶地发现,不过短短小半天的工夫,大街小巷的茶馆酒楼里,居然就都传遍了半个月后将有一颗上等驻颜丹要拍卖的消息,走到哪儿都能听见有修士在议论那驻颜丹的事。
不禁暗赞一声,这拍卖行的造势手段与办事效率确实非同凡响。
眼看天色不早,盛殊开口:“先寻个落脚的客栈住下吧。”
然而接连问了几家,掌柜的都是抱歉地连连拱手,说已经是满房了,一问才知道,上等驻颜丹的消息借由传音符等飞快传了出去,离得近的第一时间赶来,离得远的,也早早托人定下房间,正在赶来路上了,是以这会儿,全城的客栈都怕是订的差不多了。
赵长老听了,忍不住暗自咋舌:“一颗驻颜丹竟能引出这么大动静来……”
沧元宗穷,诸位长老哪有机会吃上驻颜丹,便是攒下些家底也都尽数换成修炼资源了,如今维持着老者面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只是出了沧元宗才发现,这修真界里头,有钱的修士还是多啊。
三人沿着街道一直问到了城东偏僻处的一家客栈,才总算有了空房,掌柜的看看三人:“三位客官,小店眼下就只剩最后两间偏房,您三位若是不嫌弃,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问了一路,也懒得再折腾了,盛殊点头:“两间就两间吧。”
赵长老想着盛殊身份在这儿,怎么也得单独一间房才合适,便道:“圣子,你且独住一间,好生安顿,我和云熙舟合住一间就是。”
孰料云熙舟摇摇头:“我睡师叔门外,以免有宵小叨扰师叔。”
“这……”赵长老想云熙舟好歹也是掌门的亲传弟子,怎么好干这守门的活,思来想去,清咳一声,“还是我来——”
话没说完,就看云熙舟抱剑在一间空房门前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