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还留在石台上的炼丹师,一共二百四十三人。
城主再度现身,环视全场,目光在盛殊身上多停了一瞬,笑道:“恭喜诸位度过第二关。”
“两个时辰后仍在此处,进行丹道大比最后一关的比试,并在诸位之中决出本届魁首。”他微微一笑,“请诸位稍作休整。”
第三关要考核什么,众人大多心里有数。
每一届丹道大比,前两关或有调整,但最后一关从来不变。
炼丹师自选丹方、自备灵植当场炼制,最后在所有成丹中综合品级、炼制难度与丹药成色,决出排名高低。
方才炼制凝元丹,以在场炼丹师们的修为来说本不算什么大消耗,但因要求成丹上等,其中丝毫不敢马虎,消耗的神识精力着实不少。
听城主一说第三关两个时辰后就开始,众人不敢耽搁,一个个原地坐下盘膝调息,力求以巅峰状态来应战。
台下,沧元宗众人这处比旁的地方都要热闹许多。
盛殊还在石台上调息,陆远陵和赵长老等人在台下,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当个观众,可自打第二关结果一出,周围就没再清净过。
先是邻近的修士纷纷往这边凑,一个个套着近乎,再是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派人往这边挤,再加上那些个看热闹的,不过一炷香的工夫,沧元宗众人所在位置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空气都闷热了几分。
“陆掌门,这是我家主人的拜帖,万望收下!”
“陆掌门,久仰久仰!在下天阙州万草堂的执事,想邀请贵宗诸位来我万草堂做客!”
“陆掌门,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贵宗笑纳……”
陆远陵被围在中间,左手接帖子,右手推辞,应付得焦头烂额。
再一看,赵长老几人也好不到哪去,各自被几拨人拉住寒暄,分身乏术。
就连跟在后面的弟子们都被人拉着亲亲热热地套着近乎,然后一脸懵地被塞上一摞拜帖。
云熙舟站在一旁,他炼化本命剑后,周身气息越发凛冽,寻常修士离他三步远便觉得后脊发凉,自觉绕开。
偏偏有铁了心上来攀关系的,见其他人那挤都挤不进去,就云熙舟这里没什么人,索性心一横,堆上笑就过来了。
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凑到云熙舟跟前:“云道友,久仰久仰!在下是天阙州南云城秦家的外管事,我家少主对贵宗盛殊盛道友仰慕已久,特地命我送来一份薄礼,还望云道友代为转交!”
说着,便从储物戒中摸出一只雕花玉匣,匣面上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他双手捧着往云熙舟面前递。
云熙舟垂眸看了一眼那玉匣,没有接。
托人办事哪能不给好处,那管事很是自觉地又摸出一袋灵石,笑眯眯压低了声音:“云道友,这是给你的,可千万不要推辞。”
他也不管云熙舟接不接,自顾自说下去:“我家少主品貌出众,修为高深,对盛道友仰慕不已,少主说,若盛道友不弃,愿与其结为道侣……呃,秦家愿以三座灵药园为聘,另、另有六品丹炉一尊、千年灵植五十株、上品灵石一万……”
管事越说越卡壳,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对面少年奇奇怪怪的,不知是哪句话惹到他了,身上那股凛冽剑意无声无息地漫开,将周围空气都压得沉了下来。
“拿回去。”云熙舟开口了。
管事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云熙舟那双漆黑沉冷的眼,喉头一紧,到底没敢再吭声。
他讪讪地收回玉匣,想着大不了找其他人转交,就不信没有愿意的。
结果也不知道这位武道魁首在较什么劲,目光一直追着他,搞得管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郁闷地先退离此处。
陆远陵这边,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半个身子,抬手朝四周拱了拱,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诸位,诸位!大比还未结束,有什么事,等比完再说,比完再说!”
同样的话他说了不下十遍,可围上来的人非但不见少,反倒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