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他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国际会议会紧张,谭教授安慰了句:“也不用紧张,他们给你安排的报告厅是12号报告厅,时间在大会最后一天下午,过来看报告的同行人数应当会很有限,提前准备好就行。”
谭教授同样参加过大会,知道数字靠后的报告厅都是空间不大的小报告厅,而且时间又在最后一天下午。
重头论文报告会安排在大会前几日,不少人听完前面大佬们的报告,就直接选择当天的飞机离开了。
科研人员,一个比一个忙,最后一日听报告的价值并不大,不如早点回去做实验的做实验,写论文的写论文。
所以来听盛殊这场报告的,人不会很多,且应当都是些学术水平跟盛殊差不多的学者,应付他们的提问,谭教授觉得对盛殊来说难度不大。
盛殊仔细听着谭教授的话,不时点头应声。
这时,旁边谭温砚轻轻提醒了句:“父亲。”
谭教授这才想起今天是盛殊高考的日子,摇头:“看我都快忘了今天是你高考,说这么多,跟你明天就要去参加大会一样。”
这么一路聊天,拐过一个弯就要到襄台一中了。
这一路,经由繁华街道时,路上仍是一片车水马龙,来往司机都很自觉,不见有鸣笛的。
路口还有支着凉茶摊的大爷大妈,免费给考生提供解暑凉茶,笑容热情亲切。
一幕幕,显露出几分温情。
走到这条路尽头,前面就是考场襄台一中,附近被拉起警戒线,警戒线外家长成群。
轮椅停下来。
谭教授微笑看着盛殊:“进去吧。”
谭温砚抬睫看他,目光沉静:“加油。”
谭均卓活力满满:“加油盛老师!爱你哦!”
盛殊点头,朝三人挥手,转身往考场走去。
……
两天考试转瞬即过,数学和理综对盛殊来说毫无难度,记下了景富兰反复提醒过的步骤要完整,许多一眼能看出答案的题,盛殊也尽可能将答题步骤都写全。
尽管答完卷子之后的等待时间略显无聊,他也没有提前交卷,以免影响其他考生。
英语他本来基础就不错,经受过这么长时间外文学术书籍的磨炼,又亲手翻译过自己的两篇论文,读写能力蹭蹭上涨,问题也不大。
唯一拿不准的是语文,这也是他曾经月考不及格的科目。
经历过科技树的几次降雨,他的记忆力基本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名篇名句默写没有问题,几篇文本阅读,靠着对母语的语感,再加上他此前翻阅过历年高考卷的阅读答题解析,照着记忆里那些阅读常提到的点套上,能拿多少分这个就不知晓了。
再就是作文。
给出两段材料,一段是日新月异的技术变革打破人类想象边界,带来无数便利和惊喜,一段是科技带来的伦理、人类行动力退化、环境等问题,要求自选角度写一篇文章。
中规中矩的题目,又是盛殊熟悉的科技领域,能谈的东西很多,最后写出来多么出彩不敢说,总归是言之有物。
总之,高考就这么结束了。
一切都平平淡淡。
这之后,盛殊回到先前的生活,大半时间都放在对梅森素数的研究上,试图证明周氏猜想。
其余时间,时不时去看看谭教授。
给盛殊送考那两天,教授看着还提了不少精神,可现在考试一过,教授的精气神跟散掉一样,让人不忍多看。
他和谭温砚不愿在谭教授跟前流露出伤心之色,撞到一起时,就谈谈专业之事。恰好谭温砚开了一家数据公司,便邀请盛殊做顾问,还相当大方地赠出不少股份。
盛殊早就听谭均卓和谭教授提过谭温砚的数据公司,看他们提起时语气平淡,谭温砚赠起股份来又这么大方,以为只是家小公司,去公司实地看过后,才知道自己是想岔了。
他这家数据公司,按成立年份只算得业内新秀,可发展势头却十分迅猛,盈利相当惊人,给盛殊的这份股份,每年至少可为他带来数千万收入。
谭温砚如此,盛殊也懂投桃报李,思考周氏猜想之余,亲力亲为参与到他们的数据模型升级计划中,便当是休息调剂了。
而有他加入,谭温砚公司的数据模型升级计划推进速度快了许多,来年营收有望再破新高。
两人也在这样的日夜相伴中,越发熟悉亲昵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