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什么黑衣阴差和混混发疯,通告里直接斥责为是个别社会人员聚众吸食违禁药品引发的精神幻觉,叫民众们不信谣不传谣。
总之,这份官方通告相当合理到位地将一切看似超自然的现象,都拉回到科学和唯物主义的框架中。
官方下场定调,网友们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疑惑不解,也只能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这一说法。
明面上的风波,就这么被压了下去。
但暗地里,情况截然不同。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驶入苍山县地界。
车里坐着五个人,神色各异。
在这个早已烂到骨子里的世界,权力的触角盘根错节,所谓的官方不过是个极其复杂的利益集合体。
庞大的财阀集团靠着滔天的财富和资源渗透到了权力的每一个角落,权力机关内部充斥着各大财阀的影子,无数怀揣正义与热血的年轻人进入其中,最终要么被同化,要么被边缘化打压,沦为身不由己的棋子,连做一件实事都成了奢望。
金辉化工牵扯出的种种事,触动了背后几个巨头财阀的敏感神经。
为了弄清这种不受控制的未知力量,由上层特批、暗中组建的特别调查组连夜来到苍山县。
车内的五个人,正是这个特别调查组的核心成员。
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调查组的组长周明。他穿着一身熨烫得整整齐齐的西装,戴着金丝边框眼镜,大约四十来岁,眼神里透着一股圆滑与算计。
周明表面上是上面空降的领导,实则是国内顶尖财阀金泰集团暗中扶持的白手套。
金辉化工是金泰集团在西南地区盘剥利益的重要棋子,金兴阳暴毙、工厂被迫停工,触怒了金泰这个庞然大物,周明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查清什么真相,而是掐灭任何可能危害到财阀利益的苗头。
这种超越凡俗科技、能无声无息剥夺豪强性命的力量,如果不掌握在财阀手里,那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若真有什么特殊力量,财阀必须据为已有,若只是装神弄鬼,那倒好说了,直接弄死给金兴阳陪葬,这就是周明接到的死命令。
后排坐着的三个人同样心思各异。
靠左的女人叫李云娜,是某垄断医药巨头安插进来的医药专家,名义上是协助调查,实则是为了搜集样本,搞清楚靠山村这些癌症病人病情好转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背后的医药资本对此事非常不满,如果人人都能靠拜神祛病延年,他们动辄天价的药物卖给谁去?
中间坐着的青年叫徐峰,是安全部门抽调的技术骨干,但私底下早已被另一家重工财阀高价收买。
坐在右侧的男人叫魏猛,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腰间鼓鼓囊囊地插着家伙,他的背后是地下资本。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财阀的鹰犬。
坐在驾驶座上正在开车的陆正云,是调查组里唯一的异类。
他是个身形有些瘦削的中年人,眼眶微陷,眉间刻着几道深深的竖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夹克与其他私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是这五人小组中唯一一个凭着真本事和硬履历被调进来的刑警。
陆正云从警十五年,办过无数大案要案,可因为性子太轴,守着底线绝不低头与妥协,屡屡被边缘化。
“老陆啊,别绷着个脸。”周明侧过头,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警告,“到了靠山村,你最好按我说的办,别搞你那一套正义感。”
陆正云透过后视镜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周明:“按上面的意思,等到了靠山村,直接封山。对外就说发现了严重传染病,先隔离观察,不听话的村民一律扣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装神弄鬼。”
后排的李云娜轻笑出声,咀嚼着“神明”这两个字:“我很好奇,这些是底层人在绝望中幻想出来的精神鸦片吗?”
魏猛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一团,哈哈一笑:“看看那什么土地神有没有我的枪子儿快。”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全是居高临下的意味。
陆正云死死握着方向盘,此时此刻,倒真希望传得沸沸扬扬的神明一说是真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