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池远远的从天上瞧去便是巍峨宏伟,走近了,更是叫人惊叹不已。
城墙高达百丈,由一块块打磨平整的青黑巨石砌成,且放眼看去,每一块巨石上都刻有防范法术攻击的阵法,堪称大手笔。
走进城内,街道宽阔得可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往来行人不可胜数,整座城池都喧嚣繁华至极。
盛殊找人打听了城中规模最大的拍卖行所在,带着云熙舟与赵长老赶了过去。
三人一走进大堂,就有人前来接待,简单问了几句,知道他们是想拍卖丹药后,就将人引进了丹药鉴定室。
此时,里头的鉴定师正忙着接待旁人。
而那被接待的对象,好巧不巧,其中有一个还是熟人。
那人一转头,正巧与盛殊四目相对,赫然正是前不久在沧元宗山门外吃瘪的赤丹宗钱管事。
钱管事先是一愣,随即打量了三人一眼,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尖酸的笑:“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个什么破落宗门的圣子嘛,怎么,不在你们那破山头猫着,也跑来明西城见世面了?”
盛殊身后,赵长老轻哼一声,流露出几分威压:“钱管事,我劝你管好自己的嘴。”
钱管事身旁,还坐着一位身穿锦缎华服、眉宇间透着几分倨傲之气的男子,正是赤丹宗那位名声在外的天才少宗主罗松。
钱管事听着警告撇了撇嘴,凑到罗松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将前阵子在沧元宗受的委屈和沧元宗的近况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罗松闻言,略带审视地朝三人看来,目光在扫过盛殊时,微微一滞,停留了好一会儿。
早就听说沧元宗那位圣子貌若惊鸿,容姿可谓倾城,从前他只当是旁人夸大其词,眼下见了真人,才发觉传言非但没有夸张,反而还说少了两分。
眼前的少年一身素净青衣,眉眼清冷绝尘,真真是叫人移不开眼。
他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与痴迷之色,目光毫不避讳地在盛殊身上流连打量。
下一秒,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冷不丁往前迈了一步,严严实实地挡在了盛殊身前,将那肆无忌惮的视线隔绝开来。
云熙舟面无表情,手按在剑柄上,漆黑的双眸冷冰冰地盯着罗松,周身隐隐有凌厉的剑意流转。
罗松见视线被挡,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悦,冷哼一声,故意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迟迟不从椅子上起身。
按理说,鉴别丹药这种事,确认了真伪与成色后就算鉴定完成了,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
但罗松存心要给几人找不痛快,横竖就是不给他们让位。
负责鉴定的老者见两拨人剑拔弩张,显然是有旧怨。
而罗松带来的丹药又确实极为难得,他也不愿得罪大客户。
鉴定师便满怀歉意地看了盛殊一眼,找了个托词:“几位贵客,实在不好意思,老夫这……再与罗公子商讨下拍卖定价的细节,烦请几位稍等片刻。”
此刻,鉴定桌上的玉托盘里,正躺着一颗圆润的丹药。
罗松今天带来的,是一枚中等品质的驻颜丹。
他为了在仙门大会上打出名头,决意炼制四品玉心丹后,将宗门库房掏空了大半。虽说宗内弟子加班加点赶制丹药售出填补亏空,也架不住这么消耗。
眼看着购置下一批灵植的灵石不太够数了,宗门只好拿出这颗驻颜丹来,想要拍卖个好价钱供他再继续烧钱习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