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鉴定师那捧着上等驻颜丹满面红光的样子,罗松和钱管事哪里还待得住?
罗松冷哼一声,拂袖而去,钱管事也灰溜溜地紧跟其后。
见这两人离开,鉴定师不敢耽误,赶忙请来了拍卖行总管事,亲自与盛殊商讨拍卖事宜。
总管事是位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见多识广,可看到桌上那枚光晕缭绕的上等驻颜丹时,依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他态度殷切至极,笑意盈盈地对着盛殊拱手道:“盛公子,这等品质的驻颜丹,若要拍出好价来,绝不可操之过急。我们需要几日时间广发请帖,好好造势宣传一番,如此,需得定在半个月后开拍,不知您意下如何,时间上可还方便?”
来回明西城本就耗费不少功夫,盛殊倒也不急着赶回宗门,正好可以借这半个月闲暇逛逛明西城、置办些有用的物件,闻言自然没有异议,颔首应允道:“不急,管事安排就好。”
总管事大喜,收好丹药后,又指了指内厅的方向,热络地提议道:“眼下场内正好有一场日常拍卖会在进行,几位若是不嫌弃,不妨去瞧瞧热闹?”
“若是有相中的宝贝,哪怕手头灵石一时不够也无妨,鄙行可以先行垫付,等半个月后驻颜丹拍卖成功再行扣除便可!”
盛殊听他都这么说了,不去看看怎么行。
总管事便亲自在前方引路,将盛殊三人带上了拍卖场二楼视野开阔的贵宾包厢。
此时拍卖会已然过半,总管事这般身份的人物居然躬身亲自领着几名生面孔上楼,一时间引得下方拍卖大厅内众多修士频频瞩目。
“那是何人?竟能让总管事亲自迎来?”
“没见过……不过看那位带头的少年,通身气度一看就出自什么了不得的世家大宗!”
“看不透看不透,老夫元婴期神识扫过去,竟觉其周身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
“莫不是哪个圣地出来的天骄?”
刚刚灰溜溜下楼、坐在前排席间正闷头喝茶的钱管事与罗松,一抬头看见这一幕,顿时气得牙根痒痒。
从前这沧元宗就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破落宗门,全宗上下一年到头都难得见人来一趟拍卖行,如今居然能享受到这等待遇了!
听着周围人议论不停,更是想直接高呼一声,什么世家大宗,什么天骄!他盛殊一个破宗门出来的圣子,能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
奈何盛殊身上带着便宜老爹留下的那件遮蔽气机的顶级法器在,就是化神期大能亲临也看不透他的修为,配上他那张飘逸出尘的脸,旁人是越看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将三人领进包厢、奉上灵茶后,总管事识趣地离开,顺手将门带上。
直到此时,一直憋着一肚子疑问的赵长老才终于开口,颤颤巍巍低声问道:“圣子……刚才那枚上等驻颜丹,您您是从何处得来的啊?”
盛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我炼的啊。”
“噗——咳咳!”赵长老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
他脑子嗡嗡作响,整个人站都有些站不稳了,恍惚间想着掌门大概还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若是知道了还得了?恐怕直接就要晕乎得不知今夕何夕了。
才多久,这才多久,都能炼三品丹了,还出手就是上等驻颜丹!
好半晌,赵长老才回过神来,老泪纵横地连连感叹道:“沧元宗能有圣子,实乃本宗千百年未有之大幸啊!”
云熙舟静立在盛殊身侧,默默凝视着自家师叔,极有共鸣地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剑柄,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师叔在丹道上的进境如此神速,自己也绝不能落后!往后必须更加拼命修炼,斩杀更强悍的妖兽、为师叔寻来更稀罕的天材地宝才行!
盛殊的目光早已透过包厢的琉璃窗,飘向了下方的拍卖台,对云熙舟和赵长老道:“待会儿若是有看上的,只管叫价拍下,从驻颜丹里抵扣就行,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