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留下的这些粉丝,各个对盛殊爱得深沉。
趁着这股风头复出倒是机会很大,叶玮雯心中刚冒出这股想法,有人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挤走的顶流,怎么可能还让他再回来。
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许多盛殊的黑帖。
其中重点拿他之前五省联考的考试成绩来说事,骂他作弊、品行不端,考全校第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个叶玮雯还真没办法帮他洗。
盛殊的九漏鱼名头响当当,闹过的那么多笑话都有各种视频作证,高清黑历史在那都摆着呢。骤然考到全校第一,这个除了作弊好像真没别的说法可以解释。
不由叹息这孩子使了个昏招,怎么想不开去作弊,还硬生生考个第一,这不是就等着网友戳中后背骂的嘛。
恰好襄台二中期末考成绩出来,都放寒假了,这回没有年级大表张贴列每科分数,只有个排名和总分表格发到各班班群里,具体分数要个人登进教务系统才能查看。
有人拿出排名表,在倒数的位置找到盛殊名字,总分280分,这才像是他应该有的分数,也做实了他此前五省联考是在作弊的事。
作弊这事儿往小了说是学风不正,往大了说是人品不端,黑子抓到这点使劲攻击,盛殊本来稍有点起色的路人缘又下去了。
尤其是家长老师,生怕自家孩子学生没有个好榜样,被这种行为带坏,对他的印象极差。
盛殊很少上网,出事后可以联系的朋友也不多,对这些对他的抨击批评并不清楚,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所谓,自证这种事没有意义,纯粹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多看两页书。
商场那边,开业活动即将结束。
这么每天搭台子搞气氛,一连搞几个月,对商场来说是比不小的支出,现在人气已经打出去,这些表演活动渐渐撤去。
天光明亮,大雪飘飞。
有始有终,盛殊最后一次去弹钢琴。
这段时间的弹奏,积累了一批固定听众,今天听众们提早知道这是盛殊最后一次弹奏,来的人格外多,将不大的台子里三层外三层围住,一早就在这等着盛殊过来。
许多不明所以的路人见这围了这么多人,也好奇过来凑个热闹,问是怎么回事。
盛殊戴着口罩围巾,扣着帽子,裹得严严实实。
表演台是露天的,今天下雪,雪花贴到脸上、钻进脖颈,冰凉凉的。
他坐上琴凳,双手轻抚黑白键,指尖滑过琴键。
随着他指尖的跳动,清脆悦耳的音符流淌在空气中,雨滴般晶莹剔透,不遗余力地敲击心弦。
每一个音符、每一段旋律,都有着自己的情感与意义。他似乎用音乐构筑了一道桥梁,与每一个听众建立起无言却又深刻的共鸣。
即便是不懂音乐的听众,也能感受其间的美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聆听这场慷慨的音乐盛宴。
“我从来没有……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钢琴曲。”
“太美了。”
“不知道今天过后,还能上哪儿去听,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听出他在哪儿高就。”
雪渐渐在台上覆了一层,少年的头发上、背上,也拢了薄薄一层白雪。
下雪天总是格外静谧的。
飘扬的乐声便更是悠然、旷远。
众人安静听着,受乐声感染,只觉得内心跟着渐渐平静下来。
有些感性的,眼睫盈上泪,晓得以后恐怕很难现场听到这些的琴声了。
这是一场馈赠,作别时才知晓有多难得和宝贵。
……
人群外,刚结束一场合作会议,从商场对面写字楼走出的谭温砚听到乐声,怔怔站在原地,他近乎贪婪地享受着这美妙的钢琴乐曲,周身人来人往,看他站着不动,怪异的目光频频扫过。
直到乐曲来到尾声,渐息渐止之时,谭温砚才如梦初醒,快步往乐声传来方向跑去。
可当他穿过一条马路,来到商场外舞台前时,演奏已经结束了。
他只看到台上一架孤零零的钢琴和四周不舍离去的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