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太嫩了,以为读了几年书、在省城历练过,就能跟我叫板了?”
金兴阳一个电话打出去:“把市场部员工冯雪名下所有私人邮箱、云盘和网络端口全部拦截屏蔽,她的手机信号也给我断了。”
在苍山县这片一亩三分地上,金辉化工扎根十几年,能量可比冯雪想象的还要大。
金兴阳挂断电话,看向张海:“这种女人就算拿了钱,也绝不可能真的闭嘴,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你去叫人,趁她还没出县城,在路口把她截下,做得干净点。”
……
冯雪从金兴阳办公室出来后,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快步往外走。
市场部的同事们见她刚进去几分钟就跑出来,只当她是跟金总谈砸了、彻底撕破脸被赶了出去,私底下又少不了一阵幸灾乐祸的嘀咕。
冯雪直奔家中,一进家门,她反手将门反锁,推开卧室门。
病床上的母亲面色苍白,吃力地想要转头看她:“小雪……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妈,别问了,咱们现在就得走!”冯雪咬紧牙关,将母亲背起,硬是凭着一股劲一口气走下几层步梯,将母亲放进自己那辆二手小轿车的后排。
给母亲系紧安全带,又拿了一件外套盖在她身上,冯雪坐进驾驶位,小轿车如同一头受惊的野兽冲出小区,直奔出城的省道飙去。
天不知怎的突然阴下来,像是要下雨了,气压低的人喘不过气来。
冯雪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她不时看向中控台上的手机,屏幕上悬浮着导航界面。
然而,当车子开到城郊结合部,离出城收费站只剩最后两公里处,导航界面突然跳出红色的警告。
网络连接已断开。
冯雪心头猛地一跳,她点开手机画面,只见右上角的信号格,竟在瞬间从满格变成了无服务的空格,甚至连紧急呼叫都打不出去。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直到这一刻,冯雪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她终究是在省城正规大公司里呆久了,习惯了用商业规则去谈合作、去摊牌。
她原本以为,自己摆在台面上的那些证据,虽然棘手,但对于金辉化工来说,根本不足以伤及根本,顶多是被县里通报批评、多缴一些罚款罢了。
所以她以为,金兴阳花三十多万甩掉麻烦、换自己永远闭嘴离开,在商业博弈里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交易,金兴阳绝不会为了这点钱和她鱼死网破。
但冯雪远远低估了他的猖狂与狠毒。
金兴阳根本不考虑什么亏不亏本划不划算,在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小县城里,他就是土皇帝,容不得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更不允许半点隐患存在。
哪怕这隐患只能让他伤点皮肉,他也要彻底斩草除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冯雪知道自己太单纯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