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东西我们老家管它叫皮豆,我都好久没见到了,刚才那个卖货的大姨吆喝鱼皮花生,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奇东西。外面是一层硬壳,里面是花生,又脆又香,可好吃了。”
辛冬月展示着手中的纸袋,边嘎嘣嘎嘣地吃着,边叭叭地说着。
他的气息像汤圆的馅料一样甜香甜香的,令人毫不怀疑所说和描述的一样美味。
“小时候我在我们村里的食杂店,拿五毛零花钱一次只能买几个,现在我能买得起这么大一袋。”
辛冬月不护食,大方地和周典分享:“他办公桌上这张白纸没用了吧,我叠个口袋给你分点。”
周典示意墙上的时间,“你再吃零食等下该吃不下晚饭了。”
“那我再吃一个。”
辛冬月扔一颗花生到空中,然后用嘴接住。
“厉害吧!”辛冬月乐道:“像不像耍猴。”
周典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于是配合地鼓了鼓掌。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辛冬月大摇大摆地坐在尤渡的老板椅上,像老中医分药一样,对半裁开白纸,叠一叠,分出两份皮豆,一份放到办公桌上用镇纸压起来留给尤渡,一份放到周典的兜里。
周典站得犹如雕塑般笔直,辛冬月将周典的衣兜拍平整,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冲周典勾勾手指。
他小声地说:“你把衣服脱了。”
周典一脸莫名,身上的肌肉都戒备地绷紧了。
辛冬月催促道:“没让你都脱,解一半扣子就行,快点,等下尤渡该回来了。”
辛冬月垫脚扒着周典的衣领向里面看,“哇,还真像那个人说的,背上有道蟒蛇一样的疤——受伤时一定很疼吧。”
“我摸摸。”他将罪恶的爪子伸进去摸了一把,羡慕地感叹,“你身材还怪好的嘞。”
周典发出自律的声音:“每天都会锻炼。”
“听说你原来在境外当雇佣兵,那你会用枪吗?”
“野地固定靶,十枪十环,两弹一孔。”
给辛冬月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觉得好厉害。”
辛冬月围着周典绕了半圈,顺嘴道:“看来那个人确实挺可信——我们没有编排你的坏话,而且那人是夸你来的,说你活好。”
“怎么,你想试试?”
周典退步与辛冬月拉开距离,垂首恭谨道:“老板。”
尤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的身后,阴森森问出那句。
“我再也不八卦了。”辛冬月忙摇头,在嘴边比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移动靶,十枪十环,两弹一孔。”
尤渡突然语气正经地放言,辛冬月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周典适时地跟声,“比我厉害的意思。”
是连辛冬月都觉得幼稚的程度,辛冬月不禁腹诽自己的金主又吃错药了。
这次的广告拍摄地点和尤渡公司很近,辛冬月前来串门,尤渡要请他吃大餐,每当这时,辛冬月就会觉得尤渡也有善良的一面。
辛冬月也不挑话搭子,将和周典聊到一半的饲养话题与尤渡接着聊起来。
“我今早给小梅称体重,但是它不配合,我就抱着它站在秤上,足足胖了四斤呢,我的鹿被我养得很好。”
尤渡倚在车的靠背上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手里的紫檀珠子,那串嘎巴拉已经物归原主了,辛冬月抱怨过一句害怕,就再没见尤渡上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