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如果他的阿妈当初把他打掉该多好,至少与他有关的一切不幸都不会发生。
他应该现在、立刻、马上,将普珂召唤过来。
他不要稍纵即逝,他要永生永世。
无数的念头在脑中嘈杂蜂拥,心脏处因慌乱产生的痛楚从发现辛冬月丢失到现在都没平复。
尤渡什么都不愿再想。
他只想抱着月月。
新的环境总是更有趣味一些,新增了一块又一块等待探索的地图,雨下不停,辛冬月在洋房里闲逛。
洋房内部很大,门窗与走廊环环相扣,西式的拱门下镶嵌着中式的雕花门扉。庄园显然常年有人打理,器物整洁,纤尘不染,却看不到半点生活气息。
这里没有什么辛冬月不能去的地方。多数房门推手即开,出过事故的房间门窗早已从内部用砖封死,连入口也没留下。墙面重新抹过灰,只是空下的这一面墙看起来仍然很突兀。
辛冬月在墙上敲了敲,声音沉闷,墙后没有一丝回响,他看了会儿,很快又被旁边一扇虚掩的门吸引了注意,转身继续向前。
辛冬月早已习惯在现实与梦境里漫无目的的游走。
一只灰白色的飞蛾在他眼前轻轻扑动两下。
辛冬月跟着它推开了门。
这间屋子仿佛是储物用的,干燥避光,列着几排摆满箱子的博古架,屋中的木架散发着古朴的木质香,以及一股经年不散的令辛冬月感到熟悉的藏香的气味,飞蛾停在正中一口木箱上,其余箱子的铜扣上多半都上着锁,这个的锁却是虚挂着的,约莫曾经时常会被打开查看。
掀开箱盖,里面是一件旗袍样式的大红嫁衣,上方铺着一块绣着金线的红布。
辛冬月将它拿到手里,抖开后发现是一方盖头。
央金桑珠结婚时是依照夫家传统习俗举行的婚礼仪式,嫁人那年她三十岁,早已心态成熟通晓世事,她与那人做了十八年夫妻,恰好又是一个少女完整的年岁。蒙着红布被抬进门来,盖着白布被抬走。
辛冬月将盖头蒙到头上。
整间屋子像被封进了凝固的红蜡,在他眼中变成一片模糊暗调的红色,他看向自己的双手,也像泡在红色的血水里。连同窗外的雨声都变得遥远。视野受限的窒闷感令他想起很坏的回忆,辛冬月一时失神,呆立在原地。
有位年长的帮佣匆匆上前,俯低身体仓皇地合起双手,以当地的语言急促地请求辛冬月将盖头取下。
尤渡一路跟随,命帮佣退下。辛冬月循着尤渡的声音,转向他,被遮住的脸看不到表情。
辛冬月轻声地,语气雀跃地对他说:“一拜天地——”
尤渡忽然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
这座曾被称为家的旧宅从来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走进来的人。上一辈彼此折磨痴缠,血肉与恩怨一同埋进这栋房子,至死不得解脱,便又寻找了一对新人,要他们沿着相同的道路走下去。
婚姻对于辛冬月来说是一生的决定,尤渡最初问他“要结婚吗”,轻率得像是无心之言,后来在那场喜庆而盛大的开机仪式上,两人隔空遥遥对拜,今日红绸覆面,结成了这场不像婚礼的婚礼。
都怪那个脑子不正常的乐子老爹,他害了所有人,呜呜
呜呜太会写了老师!后面会有真正的婚礼吗
不知道该咋说,看得我心里酸酸的??
从一开始的看乐子到现在感觉到好窒息,月月的精神状态还会变好么??女神终于盼来您更新????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