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说完,梁父就急了。
「你,你————」
他脸色涨红,一只手指著于大章,另一只手捂著心脏的位置,身子颤抖。
没事,装的————于大章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嘴唇,就判断出他这是在演戏。
还是那句话,演技太拙劣。
捂著心脏就代表要心梗,可心梗的脸部症状是面色苍白或者青紫,绝不可能涨红。
老头儿的嘴唇也是红润的,看那颜色就知道气血没问题。
「有点儿早了。」
于大章对梁父摆摆手:「你先别急著心梗,我还没说完呢。」
「我不想听!」梁父忽然开口说道:「你走,离开我家!」
说话间,他捂著心脏的手也抬了起来,指向大门的方向。
「那你可想好了。」于大章脸色沉了下来:「我要是走了,有些事你可就说不明白了,而且再来人,也不会像我们这么客气。」
既然讲道理听不懂,那就上点儿小手段。
庄户人家是经不住吓唬的,他们想事情往往要简单些,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果然,听到于大章的话,这老两口的眼神全都变了,梁父的气势也弱了下来,他犹豫著说道:「你不能乱猜冤枉人,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我们埋哪里不好,干嘛非要拆鸡窝。」
这话其实就等于间接承认了,不过于大章还是耐心解释道:「埋其他地方,翻过的新土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原样,而且你们也怕自己忘了埋在
哪里,所以埋在原来鸡窝的地方最保险。」
既然猜到了,为什么不直接开挖?
因为于大章也不能确定。
「猜」是存在不确定性的,就像假设一样,是需要后续求证的。
万一地下根本就没有藏著钱,白忙活了都是小事,搞不好还把自己搭进去。
无凭无据就去老百姓家里挖坑,这属于非法搜查,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他们的思想还停留在青天大老爷的时代,在他们看来,被发现了就没什么可狡辩的了,也不认为自己家的院子是私人领地。
见他们不再吭声,于大章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其实你们不用担心,即使藏了钱也不能认定你们违法,我相信钱是梁晋山留给你们的,并不是你们主动做了什么。」
两位老人闻言,纷纷抬起头看向他,脸上紧张的神情缓解了很多,但依旧没有说话。
「就算我今天没有来,这钱你们花著会安心吗?」
于大章盯著他们,继续说道:「能将钱埋起来,说明你们轻易不会动这笔钱,可这钱终究来路不明,对你们来说也是个隐患。」
说到这里,他明显能看出面前两人的脸色出现了动容。
于大章趁热打铁:「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虽然梁晋山不在了,但他的死却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们也不希望他死得不明不白吧。」
也许是最后那句话起了作用,两位老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梁父缓缓开口说道:「我说,我都告诉你。」
「不急。」于大章抬了下手,打断道:「进屋慢慢说。」
说著,他对一旁的李邹强使了个眼色,用嘴型说了三个字: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