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骂完之后,她鬼使神差地想:下次,换哪件?
尤凤姿回过神来,瘫坐在沙发上,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宽阔背影,胸口又酸又甜又恨,恨不得把茶杯砸过去。
“曹昆……你个大混蛋……”
声音却软得不像话,连自己都骗不了。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嘴唇,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的触感,挥都挥不掉。
……
大堂。
曹昆下楼,步伐不紧不慢。
角落里,秦京茹和秦霜茹的目光像长了钩子似的,死死黏在他身上。
两人手里的抹布早就停了,桌面擦了八百遍也没察觉。
曹昆路过她们身边,脚步不停,侧头,声音压得极低。
“好好干活,晚上一起吃饭。”
就这一句。
脚步声远去。
秦京茹攥着抹布的手猛地收紧,差点没叫出声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睛亮得吓人,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烧。
秦霜茹更夸张,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借着低头的动作遮住了满脸的红晕。
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半个多月的幽怨和酸楚,被这六个字冲得干干净净。
两姐妹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藏不住的欢喜。
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干活的劲头足了三分不止。
曹昆推开饭店大门,阳光打在脸上,暖洋洋的。
吉普车发动,绝尘而去。
后视镜里,北京饭店二楼的窗帘动了动,一道墨绿色的身影站在窗后,久久没有移开。
……
吉普车拐上长安街,曹昆单手打方向盘,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送肉名单。
机修厂、轧钢厂、派出所、街道办,北京饭店,该送的都送完了。
忽然他猛地一拍大腿。
“疗养院!差点把这个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