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玉撇撇嘴,刚要说什么,迎上黄智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黄智暗暗一叹:白痴,他再是没来过京城,难道连酒楼也没去过?
相对而言,这里的装修虽然别致一些,但并没有太出奇的地方。
开放式的大厅,连廊式的过道,一间挨著一间的包厢。
顶多顶多,就是在包厢的门内立了一道屏风,服务员开门的时候,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客人。但客人进出,必须要经过大厅,要经过大门,并没有另外的通道。
换句话说:和常见的酒楼,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林思成肯定在奇怪:不是私人会所吗?
黄智笑了笑:「林老师,你是不是以为每一个包间,都应该有一条独立且对外的通道,车直接能开到门口的那种?」
林思成点点头:倒是没那么夸张,但这个布局,这个热闹的景像,他没看到任何的隐私性。黄智又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儿肯定是《大宋提刑官》之中如意苑那样的地方:即便不是什么伞,至少也得是什么网?」
「而我,大致类似于刁光斗,左手卖情报,右手拉皮条…」
林思成「哈哈哈」的笑:别说,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真就是这样想的。
不然,就黄智这样的身份,凭什么对他礼贤下士?
因为不管是真文雅,还是假文雅,十个当官的,九个都好收藏。既便不喜欢的,也会被变著花样的送礼方式给逼著喜欢起来。
就像广州的那位陈世全陈总,他那一幢楼,以及几百件古董,专门就是干这个的。
所以,避免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黄智必须得找一个眼力超高,在京城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关系的鉴定师帮他掌眼。
所以那段时间,他变著花样的搪塞黄智。直到过年的时候,老师特意问了问叶表姐的爸爸,林思成才知道:黄智这个所谓的小院,确实是干正经生意的地方。
但他没想到,能正经到这个程度:纯粹就是一酒楼,纯吃饭的地方?
「黄总,你这里为什么要办成会员制?」
林思成若有所思,「总不能是,生意太好?」
黄智竖了个大拇指。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关键的是:大多数的客人,级别都不低。
一来二去,就有人看出了门道,动起了歪念头。
发现有人特意在这儿蹲点,想「偶遇领导」的时候,黄智一不做二不休:实施会员邀请制,没卡,你门都进不来。
结果歪打正著,生意更好了。
林思成仿佛自言自语:「你设了那么高的门槛,生意竟然还能这么好?」
门槛确实挺高:包括王齐志到这儿吃饭,都得问他姐夫借卡。
可想而知,这地方锁定的客户群体小众到了什么程度,平时来的都是什么人。
别说你有多少钱,干生意的根本进不来。
不干生意的,如果没人推荐,你同样进不来。
那这些客人是从哪来的?
领导不可能天天跑这来吃饭,再好吃也吃腻了。总不能,全是像老师那样的,借的家里亲戚或长辈的卡?
恰好有传菜生路过,端的是什么不知道,盖著菜盖。但隐隐约约飘出一丝香味,很是独特。林思成抽了抽鼻子:「这什么,粉蒸肉?」
却又飘著一丝鱼肉的香气?
关键的是,他吃过……
回忆了一下,林思成眼睛一亮,「黄总,你这儿大师傅姓程,还是姓石?」
黄智惊呆了一样,直愣愣的盯著林思成:不是……你属狗的吗?
盖子盖那么严实,我都闻不出来下面盖的是什么,你一闻就知道?
关键的是,你怎么知道,做这道菜的大师傅不姓程,就姓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