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这时也瞧见了他,难看的脸色顿时消退了些,朝着他露出个笑。
站在正厅中的男子顺势也看了过去。
宋自得连忙又捂住脸。
谢知津道:“昭昭,过来。”
宋自得才不过去。
他瞪了谢知津一眼,“哒哒哒”跑了。
中年男子见状,试探着问道:“这位是……”
谢知津面色又沉了下来,“你回吧,告诉谢府的人,不必再来找我。”
原来这人竟是谢府的管家。
管家闻言,为难道:“您不念着老爷,夫人也不念着了吗?夫人前些时日听闻您被禁足,茶饭不思了好几日,眼见着人也消瘦了一大圈……她病了,您不为别的,为了夫人也该回去瞧一眼,老奴跪下来求您。”
他将下摆一掀,便要下跪。
谢知津没有丝毫阻拦之s*w*z*l意,任凭他跪下了,指尖在木桌上叩了叩,却在出神。
他恨裴松岑,也恨过宋自得,却对崔盼晴无爱无恨。
至多有些……遗憾。
若是崔盼晴,应当不会在灾年,为了一口吃的,将他卖给吃人肉的人伢子。
可谁又能说准。
谢知津不对她有任何期望,听说她病了,心中更是没有波动。
可他又想起宋自得。
若是宋自得在,他应当是如何反应?
谢知津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你回去吧。”
管家抬头,神情有些黯然。
谢知津道:“我得空了便回去一趟。”
男人喜出望外,连忙起了身。
……
回了卧房,宋自得正坐在铜镜前,仔仔细细将花猫脸擦拭着,有几处擦不干净,将他面颊都擦红了。
谢知津进了房,见状面上也带着几分笑。
他凑近了,将宋自得手中的手巾接过,瞧见他将脸擦出了痕迹,眉头一皱。
宋自得瞧见他皱眉,想起方才在正厅中他的脸色不好,疑惑道:“那人是谁?”
谢知津手一顿,在敷衍过去与说实话中,到底是坦诚道:“谢府的管家。”
“谢府的管家?谢府的管家我怎会没有见过?”
谢知津道:“不是我们府上,是另一个谢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