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散发出淡淡的马鞭草香气,和沈知意身上的一模一样。
邢洲忽然开口:“上一个为我洗头发是我妈妈。”
沈知意问他那时候多大。
邢洲:“记不清了,可能五岁也可能六岁。”
他失去母亲的时光,早就比拥有她的时候多了。
沈知意轻声道:“在你伤好之前,我都会为你洗头发的。”
“哪能让沈助理操心?我付钱给护工,可不是让他们游手好闲的,他们会帮我洗头发。”
“你可以把那份钱直接给我。”沈知意一边用温水替他冲掉头上的泡沫,一边说,“省去中间商赚差价。”
邢洲笑出声。
天啊,沈知意真是太残忍了,他怎么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却又不给邢洲一个吻呢。
……
又过了一周,顾风登门做客。
那天的“营救事件”发生后,顾风虽然很关心哥哥的安危,但他还有好几个行程在后面堆着,只能暂且跟着团队离开。
他这次回京市,是趁着巡演之间的空隙飞回来的,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要离开。
沈知意客气道:“你特地飞回来一趟,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顾风眉飞色舞,“我哥是不是还没听过我当天英勇救人的具体经过?只听嫂子你的转述不够身临其境,还是要我亲自讲述才足够精彩!”
沈知意:“……”
他发誓,他从未篡改过顾风的记忆,但很显然,顾风通过自我洗脑,沉浸在无尽的自我欣赏之中,看来自恋基因真是显性遗传。
沈知意把顾风领到邢洲的书房,邢洲最近静养,无法长时间对着电子屏幕也不能工作,于是他培养出了新的兴趣爱好:看推理小说、养花、学习一门新乐器(口哨)。
“哇塞,”顾风说,“原来三十岁就有老人味儿啦。”
邢洲:“你刚才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顾风瞬间换了口风:“看推理小说代表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养花说明内心对大自然充满热爱,学习新乐器则是高雅品位的体现——哥,你真是大有格调啊!”
邢洲洋洋得意:“我不止大有格调,我还有个大……”
沈知意:“咳咳。”
邢洲察言观色,立刻闭嘴。
顾风催促:“哥你话还没说完呢,你说你还有个大什么?”
沈知意岔开话题:“顾风,你刚才不是说要和你哥讲讲你是怎么利用异能越级打怪的吗?你哥很想听呢。”
顾风果然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手脚并用惟妙惟肖兴高采烈地叙述起自己的英勇事迹了。
他从自己是如何从那只毁坏的护目镜上嗅闻到气味开始,再到自己和嫂子一同踏上征程(沈知意:“再提醒你一下,我不是你嫂子”),最后他又是如何听到顶楼的声音,鼓起勇气冲入战局,催动异能,打了那两个废物措手不及。
邢洲刚最开始只是倚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可是随着顾风的话语深入,他渐渐坐直了身体,神情也变得愈发专注。
“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没有真正和他们对战,只是刮起一阵风卷起了灰尘和垃圾,等到风散去时,他们已经倒在地上了?”
“呃……对。”
邢洲:“那你怎么肯定是你打晕了他们,难道不能是在你之前,他们已经晕过去了吗?”
身旁的沈知意递给他一杯蜂蜜水,提醒他:“异能爆发非同小可。就我所见,他们两个人内讧时就用了许多力气,顾风出现时正是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所以才会精准伤到他们。”
邢洲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怀疑现场除了他们几个以外,还隐藏着一个能改变局势的人。
比如……一个能隐形的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