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说服?沈知意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有异能呢,他单纯以为自己擅长说服别人呢。
他们边聊边往那间小教室的方向走,侯斌说:“不过去年那间小教室被划给学生会了,我也好久没去看过了。今天校庆活动,学生会的同学都在,我带你们去参观。”
他们走到小教室门口,却发现小教室的门从里反锁住,根本推不开。侯斌扬声敲门:“有人在吗?”
敲了几下,无人应答。
“真奇怪,”侯斌嘀咕,“怎么没人?”
沈知意说:“是不是都出去招待校友了?”
侯斌:“我特地叮嘱他们,让他们留一个人守在这里,这样如果有老校友来参观,可以给他们发发纪念品什么的,怎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邢洲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思一动,他低头看向腕上的智能手表,抬手轻敲面板两下,很快他刚才走过的路线就在手表上生成了一副平面图,把金融学院教学楼的布局画的清清楚楚。
他问侯斌:“这间屋子是不是在教学楼的西南角,能通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海报展板?”
侯斌:“对啊,怎么了?”
邢洲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看到发生的诡异事情——他先是被一个看不到的东西撞了一下,紧接着又看到一件飘在空中的吊带裙遮遮掩掩钻进了教学楼的窗户缝里。他不会搞错,那件吊带裙就消失在门后的学生会的房间里。
就在此时,他们面前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开了,紧接着,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孩出现在门后,他样貌平凡,属于扔在人堆里都看不到的那种,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聪明”劲儿,像是在盘算着些什么。
侯斌见到对方“哎呀”一声,露出笑容:“刘一耀,原来你在啊,怎么一直不开门!”
名叫刘一耀的男生回答:“侯老师,我刚才在戴着耳机做听力,所以才没听见。”
他让出位置,众人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正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套试卷,还有一副耳机放在一旁。
这间小教室被划分给院学生会后,里面可真是大变样。原本整齐排放的桌椅现在全部拼在了正中央,组成了一张大会议桌,剩下的桌子沿着周围又摆了两排,看起来倒是真有正规会议室的样子。
讲台倒是没什么变化,黑板上写着许多字,沈知意扫了一眼,发现是学生会活动守则,一二三四写得格外具体,事无巨细,规矩繁多。
不知道的人哪里看得出这是一个学生会?简直比行舟科技的总裁办管得都多。
现在的小朋友是怎么回事?年纪不大,但是官瘾好大。
刘一耀转向邢洲和沈知意,主动问好:“邢师兄、沈师兄。”
他叫他们师兄,语气乖觉,看样子是打定主意和他们套近乎了。
沈知意问:“你认识我们?”
刘一耀挺起胸膛:“当然认识!两位师兄的宣传海报就是我做的!”
邢洲咳嗽一声,给沈知意使了个眼色:原来做出没品味丑海报的人就在这里。
“别看刘一耀才大一,但现在已经是学生会骨干了!”侯斌毫不掩饰对这名学生的喜爱,卖力夸赞,几乎要把他夸出花来了,“这孩子特别聪明,小意,你知道咱们金融学院每个月都有月考,院长亲自出卷,刘一耀好几次月考拿了满分,去年总成绩全院第一!”
侯斌正要继续夸,他裤兜里突然传出一阵手机铃声,他不耐烦地切了一声,掏出手机随手挂断了。
沈知意问:“骚扰电话?”
“不是,”侯斌说,“学生的电话。”
“你不接?”
“你可不知道现在的学生有多烦,和咱们那时候可不一样了!”侯斌抱怨起来,“咱们那时候生怕和老师有交集,大学四年除了毕业盖章之外什么时候联系过导员?现在可好,我这个导员和保姆没什么区别,宿舍里漏水了、谁和谁闹矛盾了、饭卡丢了……一堆小屁事儿都来烦我,完全是一群没断奶的孩子!”
话说到一半,手机又响了,侯斌又挂断了第二次、第三次,直到第四次,他终于忍无可忍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啊?……你们有没有仔细找找啊?宿舍就那么一点大地方,是不是谁拿错了?……报警?不行,不准报警!俞舒,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百年校庆,多少老校友都在,叫一辆警车开进学校里,被人看到了怎么办?……你等着,我现在过去!”
侯斌挂断电话,表情已经烦躁到极致。他对沈知意说:“不好意思啊,我得先失陪一阵,女生宿舍那边丢了几件衣服,几个小丫头上纲上线的,非说要报警,今天这种大日子,她们可真是胡闹!”
沈知意因他话里的轻蔑有些不舒服,提醒他:“宿舍丢东西,如果真是舍友拿错了也就罢了,如果是外人进去偷的,那可就出大事了。”
“外人怎么可能只偷一件两件衣服?”侯斌丝毫没放在心上,“我看就是几个女生之间闹小矛盾了,你拿我一件衣服,我偷你一支口红,找个借口大闹一场。真是的,我毕竟是个三十岁的大男人,跑去女生宿舍断案,传出去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