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钱跟旁人手底下的人一样,干多少活拿多少钱,不亏你。”
杨石头听她这话,嘴唇抿了一下。
这活,不是他想要的,但是……
算了。
杨石头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干。”
宋绵绵朝李大娘那边点了点头。
“李婶,那这孩子就搁你这儿,你先教他几天看看,吃住劳烦李婶帮忙带着,我这会儿还有事,先回去了。”
李大娘应了一声,把杨石头领着。
宋绵绵走后,李大娘把杨石头领到茶山那边,先指了一片坡地给他看。
“这片埂上的草你今儿先锄了,埂窄,下锄的时候留点神,别伤着茶根,锄下来的草拢到一堆,回头我拿筐来装。”
她说完就转身去另一边忙了,留杨石头一个人在坡上。
杨石头站在地头看了看,坡不算陡,可埂子弯弯曲曲的,杂草长得密密匝匝,要从这头锄到那头,少说也得大半天的工夫。
他攥着小锄头蹲下来,锄了两下,草根扎得深,得使劲才能连根刨出来。
他锄了一小片,直起腰来歇了歇,朝四周看了看。
茶山漫山遍野的,一眼望不到头,李大娘在另一片坡上弯着腰忙活,旁边还有两个短工在翻地。
他低头又锄了两下,动作比方才慢了些。
晌午吃饭的时候,李大娘把他领到灶房,锅里蒸了杂粮馒头,炖了一锅白菜,还有一碟咸菜。
杨石头端着碗坐在门槛上吃,李大娘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搁进碗里。
下昼依旧是接着锄草,他手上的劲比上午小了,锄过的地也毛糙,有几处草根还露在外头。
李大娘过来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自己拿锄头把那几处重新刨了一遍。
傍晚收工的时候,李大娘把他领到院子西边那间小屋,里头搁了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
“你就住这儿,灶房烧着有热水,想洗了就去打。”
杨石头点头,把手里那把小锄头靠在墙根底下,在床沿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李大娘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李大娘去敲他门的时候,里头没人应。
推门进去一看,被子叠得四四方方的,人却不在屋里。
她走到院子里喊了两声,没人应。
转到茶山那边去找,看见杨石头蹲在坡顶上那棵老茶树底下,手里攥着根草茎,望着山坳那头发呆。
“石头,干活了。”
李大娘站在坡底下喊了一声。
杨石头低下头看了她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从坡上下来,走到李大娘跟前。
李大娘把锄头递给他,他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有动。
李大娘朝那片没锄完的坡地扬了扬下巴,“接着锄,今儿得把这片干完。”
杨石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锄头,又抬头看了看那片坡地,嘴唇抿了抿,到底没有说什么,拖着步子往坡上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大娘一眼。
“李婶,这活要干到啥时候?”
李大娘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