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缓缓放下手机,眉头皱紧,他靠在椅背上缓了半分钟。
三天,七十二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可要在这三天里把一个连真名都不知道的老鬼挖出来,难度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刘建军一死,所有能指向老鬼的活线索全断了。
马德彪只知道一个赵老八,赵老八上面还有没有人,他压根不清楚。
他正琢磨着从哪下手,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小刘。
“朱局,李市长这边想见你。”刘茜的声音压得很低,旁边似乎有人在走动。
“小刘,李市长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知道找我什么事吗?”
“早上刚拆了一部分线,暂时还不能下床走动,具体什么事领导也没说。”
“行,我马上过去。”
朱武不敢耽误,立刻喊了孙大力,让他负责开车。
“朱局,李市长找你啥事啊?”
“小刘没说。”
“会不会是案子的事。”
孙大力的这番话提醒了朱武,李市长对凌平市的事一直都非常关心,“我感觉不像,你到了别乱说话,李市长还在恢复期,不能太操劳。”
“知道。”
孙大力笑了一声,“我知道分寸。”
“开车吧。”
朱武皱紧眉头,他太了解李威了,很多事是瞒不住的。
朱武带着孙大力到了住院部七楼,走廊里站着两个便衣,市局派过来值班的,看到朱武立刻上前打招呼。
“朱局。”
“辛苦了。”
刘茜在病房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见朱武来了,朝里面努了努嘴。
“李市长在里面等着呢。”
朱武连忙推门进去,李威半靠在病床上,脸色比上周好了些,嘴唇还是显得有些苍白。看见朱武进来笑了一下。
“坐。”
朱武连忙坐下,刘茜把水递过来,“领导,该吃药了。”
“听你的。”
李威接过药丢进嘴里,喝了一口水,示意秘书刘茜先出去,“我这个秘书,比钟书记管的都多。”
“那也是为了领导身体。”
“没什么大问题,很快就能回去工作,我听说了,城南汽车站的那个案子,死的人叫刘建军。”
朱武眉头一皱,原本还想瞒着,不想让李威操心这个案子,“是,死者刘建军,表面上是个做生意的,根据现在的证据,刘建军应该暗地里从事非法交易,死因是机械性窒息,尼龙绳勒颈,凶手从背后动的手,熟人作案可能性极大,目前我们锁定了一个叫赵福祥的嫌疑人,外号赵老八,四十二岁,邻省人,以前在城东农贸市场看库房,八年前在老家合伙开过渔船。”
李威的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开过渔船,打绳结的手法对上了。”
“对。”朱武点头,“那种专业的绳结,渔船上的人都会。”
“刘建军在给谁办事,查清楚了吗?你不用瞒我,我虽然躺在这儿,脑子没坏,你们查的这个赵老八,大概率也是个干活的,上面还有人,就算抓到了,未必能有结果。”
“是。”朱武点头,“刘建军在旅馆用一个叫‘李军’的假身份住了一个多月,期间通过马德彪在社会上招人,找会开车的、能跑腿的、缺钱的。我们判断他是在给某个组织物色外围人员。刘建军死前见过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在旅馆房间待了二十分钟,走的时候拎走了一个黑色电脑包。刘建军出租屋里应该有笔记本电脑和牛皮纸档案袋,现在都没了。”
李威闭上眼睛想了一会,朱武坐在那不敢动,生怕打扰到,“笔记本电脑、档案袋,刘建军大概率是留了后手。”
朱武心里一动,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
刘建军这种人,不可能不留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