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秋呆愣原地,好一会儿后才开口:“爷爷……”
“剥夺名下享有的季氏一切资产。”那声音继续。
“爷……”季屿秋踉跄一步,没站稳,摔倒在地,扑进花圃里,泥水瞬间浸透衣服。
“另,你并非季氏血脉,从季氏族谱上除名。”
地上的人愕然一震。
这个家族还遵循着古老守旧的族谱规则。
是季家人,有困难,从季氏集团,到季家人经营的各个产业,从直系到各支各脉,都会伸出援手。
但除名了,就不会再有人管,说不定,还会被排斥。
季屿秋在季家长大,生活的圈子,结交的人多是季家相关的人,除了王海强林东俩小弟。
但如今这俩已成别人的小弟了。
多年好友吴风也被他几架打跑了。
他真的无处可去了。
他手脚发软,已是站不起,只从花圃上挪过来,颤抖的手轻拽那人裤脚:“爷爷,我错了,不要赶我走……”
老爷子抬脚,从他身边走过:“以上,即日生效。”
季屿秋手上落了空,眼眸飒然失神。
老爷子转向宋逢时:“我们走吧。”
宋逢时上了车,雨势渐大,打在窗上形成一道道水柱,他向外看去,见季浮几人还没敢进去,都守在门口送着车队。
季屿秋一人踉踉跄跄走在路上,渐渐融入雨幕里,再看不清。
雨中的庄园葱郁鲜妍,壮阔华丽。
私人会客厅里,老爷子走进来时,已换了一身家居服,褪去那在外的肃然,多出几分慈祥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佣人立即上前,躬身递上卷好的烟,再有一人半跪在旁,点上火。
细小火星在烟丝上明灭,厅内飘起一阵烟草味儿。
佣人无声退下,老爷子缓缓抬头,手一压:“逢时,你坐呀,不用客气,额,我这烟,影响你吗?”
宋逢时坐下,礼貌摇头,那烟像是特制的,烟丝较浅,落下的烟灰也是浅棕色,味道与寻常烟味不同,不难闻。
当然,不管难不难闻,都不好有意见啊。
他摸了摸心口,随意转动了下镜子,望望眼前人,再望望四周。
“老实讲,其实一开始我没重视你,所以,自你回来,我一直没露面,爷爷在这里给你道个歉。”老爷子道。
宋逢时连忙起身:“爷爷您客气了。”
“但你的表现让我惊艳。”对方拄着拐杖,也起身,步步走来,“逢时,我很看好你,季氏的以后,也许就交到你手上了,千万别让我失望。”
宋逢时反应了会儿,颔首:“谢谢爷爷,我会努力的。”
“好。”老爷子拍拍他的肩,“但也不用紧张,你还很年轻。”他盯着眼前人看了会儿,“你知道吗,你某些时刻的神韵,有点像我儿子。”
“我像我爸,也是寻常。”宋逢时客套,虽然他觉得自己并不怎么像季浮,起码,这个什么“神韵”是绝对不像的。
他甚至急于按住胸口寻求认同。
苏羽:“没错,一点也不像。”
他心里舒服了。
“我是说我的另一个儿子。”老爷子笑道,“也就是你叔叔。”
“我叔叔?”从没听说过他还有叔叔。
苏羽翻阅资料:“任务没到,查不到。”
老爷子想了想:“来,你跟我来吧。”他走出会客厅,宋逢时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