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语声与风一同袭来:“君时春,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君时春乍一回头,而眼前飞沙走石混沌不清,一切都看不见,只觉强大掌风直击面门。
他抬手去挡,力不能及,半点也没阻住攻势,情急之下只堪慌乱抱头闭眼。
强力攻势在发梢间骤停。
他睁开眼,看见银面盔甲的护卫者使尽全力,却不能再往前。
这个人的声音君时春认得出,就是那个七号银甲护卫,也许上回驳了他面子,他要来报复。
可他像被什么牵制住,被挡在半途,他急得咬牙切齿,怒吼一声,再奋力往前。
而忽地,他又一声惨叫,身形猛地往后栽倒。
君时春瞪大眼,看那尘烟之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斗篷一挥,推着七号护卫向远方而去。
七号护卫仿佛一瞬间被挥到了天边。
那身影也追到了天边。
寒风凛凛,衣摆簌簌,他悬在半空,睥睨前方。
尘土漫天,风沙遮眼,君时春看不清,只隐隐约约看到那件斗篷是黑色的,兜帽拉在头上,遮住身形,也遮住了脸。
那身影微微侧头,几缕长发随风飞舞。
君时春连忙起身。
“轰隆……”七号护卫才跌落到地,沿着半坡往下滚落,口吐鲜血,再爬不起来。
那将将侧头的背影衣袖一挥,不见身形。
君时春狂奔几步,遍寻不到。
他只好大喘着气停下。
摸摸怀里花枝,还好,还在。
在刚刚遇危的时候,他下意识一把将花揣怀里了,顾不上会不会把花瓣揉皱,此时轻轻拿出,才顾及问:“你没事吧……天,我真把你揉坏了!”眼前的花瓣有点焉儿,失去了蓬勃之感。
“没事,我就是……”苏羽嗓音微哑,“那个,吓着了,我要休眠,你不管我,过会儿就好了。”
君时春忙把他放在脖颈间,用体温与气息养着。
风里些许响动。
少年抬头,眼眸微微一闪。
披着斗篷的人影再现。
只是如雾如烟,只看得见轮廓。
那轮廓抬手,斗篷脱落,身形转过来,踏出云烟。
君时春心间一跳,不敢眨眼。
云烟里走出银面银甲之人。
[是银甲护卫!]君时春说不上什么感觉。
那护卫疑惑看了他一眼,挥一挥袖。
满天尘土归于平静,他快走几步,俯身叫七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