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此时。”
“不是此时?”
镜面微转,苏羽望向雨幕:“那时你刚去季禾,下班路上,对着漫天落叶神伤,我实在不懂,就看了一下。”
“那……”
“我看到一句话。”苏羽回头,“心之所系,情有独钟。”
宋逢时的心狂跳:“现在是一样的。”
“我知道。”苏羽轻柔一笑。
所以,不必再看。
宋逢时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那时候就知道自己爱他了。
那么,后来自己故意做出吸引人的动作姿态,而对方插科打诨,就当真是伪装,并非看不懂。
他那时候就已经拒绝自己了。
风雨刺骨,浑身冰冷,宋逢时倚靠着墓碑,身躯微微战栗。
雨伞不觉倾斜,已经靠近的助理加快一步,把伞扶正,替他撑着:“宋总,要走了吗?”
苏羽趁着这个间隙回到他口袋:“阿时,我不属于这里,不要为我徒增烦扰。”
雨幕将世界隔绝,天地都沉寂。
很久很久,雨还未停。
宋逢时垂下了眼眸:“好,我明白了。”
他抬头对助理:“走。”
众人围拢过来,为他挡着风雨,又各立两排,让出道路。
他照例按一按心口,抚摸一下镜子,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声,然后抬眼,大步往前走去。
一行人乌压压跟上,走出陵园。
仍旧是上学与工作。
两人的相处也如往常。
只是……苏羽以为阿时会跟他保持一些距离,但并没有。
他还和以前一样,睡前给他盖好红纱,随身带着他,遇事就要摸他,跟他说话时还是会脸红害羞,现在甚至不怕在人前把他拿出来对话了,反正能用“不留痕”。
关键是,他还是经常隐身,哪怕根本用不到!
怎么感觉他已经忘了那晚的话了呢?
不过他工作比之前忙碌很多,他又接连收购了不少企业,几乎垄断了某些行业。
他又在开会了。
这次会议上,有些人对他有意见。
“宋总,您得给我们留路啊。”他们说,“不跟着您,就没有市场了,这怎么行呢,我们不想被收购,想自己发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