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大师兄还没来,你不能直接闯入祖师爷修养之处啊。”
“我不能见祖师爷吗?”
“不能。”
“为什么?”
“你找他做什么呢,他又不能理你。”
君时春蹙眉:[这祖师爷这么高傲吗?]
“休要无礼。”两人立即警告。
“好,我不进去,我就站在这里。”君时春退让,“但我必须要他一句话。”他抬起头,扬声道,“祖师爷,弟子君时春叩拜,弟子无心拜入护卫队,望祖师爷许弟子离去。”
他诚心叩拜,磕了三个头,噤声以待。
没听到动静。
他又说了一遍,再磕三个头。
还是没回应。
[好不尊重人,答不答应起码给个话啊。]他微有不悦,探头朝里望。
两护卫上前一步,挡住他视线,以怪异目光看他:“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纵容弟子强买强卖,回一句话都不行吗,如此不把人放在眼里吗,这算什么德高望重?]
“不得妄自评判祖师爷。”两人又警告。
“我又没说出来,在心里想想,你们管得着吗?”
“这……”
对哦,好像是心里想的,那他们怎么听到了,可既然听到了,就得管,他们再道:“想想也不行。”
“你!”君时春深吸口气,一挥手再扬雪,剑挑落门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跃进门内,“好,我不心里想,我直接对着祖师爷耳边说,任他年龄大耳力不支也总能听得到了吧。”
红衣落定,他站在阁中往前望,却是愕然惊住。
一方清池,中有浅台,灵气浓郁如雾,环绕台中玉床,帷幔浮浮荡荡垂落床周。
四周温水款款流过浅台,大抵是为其保暖,水汽缭绕里,玉床更在若隐若现中。
“那是祖师爷?”他的声音也变轻了,仿佛忽地不敢惊扰,“他在……沉睡?”
池边打坐的七号护卫睁眼:“他自四百年前退却邪气后,身体受损,便陷入沉睡了。”
七号是首席护卫,这里的首席不是护卫队之首,而是近身守护祖师爷的资格,他的任务是在来人跃到池水边界时,发动致命机关。
君时春没到临界,不用他动,外面的人会收拾,他又受伤了,还没好,就算想动也打不过。
君时春又是一惊,世人只祖师爷他闭关,未曾想竟是一直沉睡中:“四百年了,那……”
那刚才错怪他了。
身后脚步声急促,他回头。
四个守门护卫连同一号护卫一起涌进。
“不要再往前,否则他真会开机关,你必死无疑。”一号道,“我们有话好好说。”
君时春便向他走近一步:“祖师爷明明在沉睡,你说让我来找他商量?”
“这个……”一号心虚,“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没得商量。”
“你……”君时春气不打一处来。
“你要有事可以再等等,我是真心想要你,使了一点伎俩我道歉,但我没料到,你居然直冲祖师爷而来,我以为你知道的。”一号道,“我们出来说,不要吵到祖师爷。”
君时春收剑往外走。
身后,七号护卫微眯眼,目中闪过几分凌厉,望着他背影,忽地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