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宋喜雨一路被拖到墓园,摔到地上,一抬头,正对上爷爷的遗像。
他骇然一惊,条件反射地后退。
阿时手指轻动,语气凛然:“给爷爷好好道歉!”
宋喜雨神色慌张,身体不受控地跪下,重重磕在墓碑前。
“咚……”声音响亮。
他捂着头起身。
三十秒到了。
“再磕。”阿时再抬手指。
对方又“咚”一声磕下。
“还磕!”
“咚……”
那额头溢了血迹,宋喜雨痛苦:“逢时……”
但他的身躯无法控制,又一次重重磕上。
“磕!”
“咚,咚,咚……”
数十次后,宋喜雨血流满面。
阿时收起手,转身离去。
夜幕陵园,凉风呜咽,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像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
苏羽帮他按了车钥匙,那前方的车灯“唰”一下照来。
他停住脚,怔怔看着那束灯。
“阿时。”苏羽站在他肩膀上,轻声说,“我忘了告诉你,‘摄魂术’有冷却时间。”
“那……”宋逢时一愣,“我刚才明明连着用了多次……”他的话语忽顿。
不是他用的,是镜子先生帮他施展的,并且肯定还加了自己的能量,他一定又违规了。
“一点点影响。”苏羽用镜框拂过他耳边,“睡一觉就好,几乎感觉不到。”
宋逢时又呆住了。
镜子先生告诉他,是想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还有人陪着他,还有人永远与他并肩。
他轻抚肩膀,拢住那微凉的手柄。
“回家吧,阿时。”
宋逢时点头,慢慢走上前,上车,开车。
他很沉默,一路上没有什么话。
如今他自己住在市区一个平层套房,黑白为主的装修基调,整洁却也冷清,他沉默着回屋,洗漱,再沉默着上床休息。
临睡前,他照例把镜子放到瓷盘中。
然后,终于开口:“先生,我不是不理您,只是真的……不太有力气说话了。”
“我理解。”苏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