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一怔,随即淡淡一笑:“虚淮他们昨日公开私情,我便知道,你应当已相信自己的特别之处了。”
他整理衣服,正色拱手,行了一礼:“君少主。”
君时春后退:“不敢当。”
“敢当,你是尊主之子,本就是我们的少主。”
君时春沉默片刻,道:“我不算什么少主,只想来问掌门一些事。”
掌门眼尾低垂:“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也知道你要问什么,是,你一进门,我们就知道你是谁了,没有揭穿,一是顾忌你的能力。”
那个面板泄露底细的能力吧,这个君时春知道:“还有呢?”
“还有,君尊主之死,我等皆心有愧疚,面对你,也有很多惭愧。”
“有愧?”君时春神色微动。
[我的确对你金麟宗满门皆恨,想要每个人都偿命,可真当我置身于其中,真正开启复仇之路,又觉那只是想法,其实不会那样做,我……不牵连你们,你们又何必多虑呢?]
他思量着,一抬头,想起这些话对方能听到,那也罢,他直言道:“我就是这样想的。”
掌门深深看他,言语几分动容:“还有第三点。”
“还有?”
“第三,我们都曾是君尊主至交,骤见其子,年幼失亲,生活凄苦,也都……心疼有加,不忍驱逐。”他后面两句话说得很小声,袒露真情的话总是难言。
但君时春听见了,他呆呆站在原地,又不太确定自己听的是不是真的。
掌门对着他呆滞眼神再拱手:“肺腑之言,句句属实,宗门上下一心,皆与我所思一致,故今日愿配合为你解惑。”
君时春怔怔地:“好,我听到了。”
“正巧你来,还有一事。”掌门侧身,“进来详谈。”
君时春回神,慢慢往里走,与他一同跪坐在矮桌前。
掌门一叹:“实不相瞒,我近日心力交瘁,已无心掌管门内之事,我想把宗门交给少主,让你当掌门。”
“啊?”君时春一惊,[虽然我最初的目的是从弟子到长老,也想过当掌门,但这也太快了……]
“阿时啊。”苏羽轻声提醒,“他听得到。”
少年急忙住脑,抿抿嘴。
掌门捧出令牌:“没事,不快,金麟宗本就是君尊主创立的,倘若他还在,现在本也该是少主你执掌金麟宗了,我这其实是物归原主。”
“这我真不敢当。”君时春认真道,“那些只是想想,我当不起的。”
“如果你当不起,就没人当得起了。”
少年不大懂。
“我与众人商议过,他们都认同的,你就接了吧。”
“这真不行。”
“哎呀,我真不想干了,你让我这会儿上哪儿再找一个有声誉有能力的人去啊,宗门这么多年都没培养出一个得力的人来,我的心都碎成一片片的了,呜呜……”掌门说着说着,忽然又哭了。
一人一花看呆。?X
掌门意识到失态,连忙打住,抹一抹眼泪,定声道:“你任掌门之位,从此宗门上下听你差遣,也定会全力协助你复仇。”
君时春眼底微暗:“所有人我都看了,没找到凶手,他……不在这里。”
掌门微蹙眉:“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你确定见过他着金麟宗衣饰,那么,我想,他可能曾经师从过金麟宗,而后来不在了。”
“不在了?”
“有柳叶标记,至少是长老级修为,金麟宗成立三百年,达到此修为者不在少数,我任此掌门不过十来年,实在无法一一想起,但是金麟宗无散修,历来修为进阶者都往高处走了,我猜,他极有可能去了织云宗。”
织云宗是更高一层的大宗门,里面的修者大多是中阶以上,寿命延长,能力更强。
“我去织云宗找!”君时春起身。
“如果真在织云宗,那他的修为比想象中高,你要打草惊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