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并不轻松。
多亏冈察洛夫在修路方面的一日千里,否则只怕路况会更令人堪忧,安东尼不敢想象这段路程还能有多痛苦。
相比之下,圣剑的保管者倒是异常兴奋。
这也难怪,毕竟西伯利亚是斯拉夫民族的传统流放地,在世人眼中有太多刻板印象:有来无回、容易死人……
现在圣剑持有者能活着回去,能回去吹好久了。
这种庆幸透着某种偏见。
安东尼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点生气,但也不好说什么,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虽然对方是神职人员,理论上该比常人平和,但人类就是人类,有些人心态会好点,但是直接说还是会让人心里留个结。
回程路上就轻松了许多。
没有什么奇怪的人,也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在到维尔霍扬斯克的时候,趁着中转的十几分钟安东尼在那里买了明信片,给家人、朋友和涅恰耶夫先生各寄了一张。
他并不担心暴露行踪。
等明信片送到时,至少也得是几个月后了。
身边的人也都熟悉安东尼了,他是那种满世界跑的人。
等安东尼终于回到家时已是小半个月后了。
他没通知家人,自己拖着行李进门,父母都在医院,所以家里只有自己,他简单冲澡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他直奔医院——不是去看父亲格里高利,而是去拆石膏。
医生不满地看着他:“您现在的情况不适合拆石膏,还没好全。”
但安东尼坚持。
一般来说想要彻底好一般得三个月,但是安东尼有赫尔岑的异能帮助,其实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工作性质特殊,家里人已经很担心了。
既然好了七七八八,那就拆掉,省得他们看到骨折操心。
医生不喜欢不听话的病人,要是一个没弄好又加重伤势了怎么办:“如果真怕家人担心,不如说是扭伤?”
安东尼在医生严厉的注视下还是缩缩脖子,没跟他继续坚持下去。
。
拆完石膏,他去看望格里高利。
格里高利见到他很意外,他满脸惊喜地从病床上起来,上来就摸安东尼的脑袋:“你从哪儿回来的?”
怎么感觉物资条件很差的感觉。
安东尼这头发是不是长了点?
感觉现在这长度都可以去组乐队了。
“上扬斯克山脉那边。”安东尼抱了抱他,和他贴贴脸。
格里高利摸安东尼脑袋的手一顿:“那还真是挺远的。”
……这孩子是干啥了,怎么感觉就跟流放西伯利亚了一样。
这时,母亲玛丽·安娜走进来,惊喜地抱住安东尼:“好久不见,托尼亚!”
在安东尼被玛丽·安娜抱住的时候,格里高利终于注意到不对劲:“你的手怎么了?”
安东尼瞬间紧张起来:“之前上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扭到了。没关系,过段时间就好。”
格里高利和玛丽·安娜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安东尼面不改色:“真的。”
父母叹了口气。
他们能感觉到安东尼在隐瞒什么,却不敢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