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胀相自身之赤血操术为蓝图,长者便可为其编织一副前所未有之躯。”
他闭上眼睛。
他的四条手臂同时动作起来,速度极快,但在每一个动作之间都带着一种精确到极致的掌控感。
主臂负责从咒胎中提取灵魂蓝图。
那些关于赤血操术的、烙印在胀相灵魂深处的术式结构,被一层一层地剥离出来,像剥开一颗洋葱的外壳。
腋下的短肢则负责将息壤和月之魔气按比例混合、编织。
银灰色的土壤在指尖之间被拉长、揉捏、塑形,像陶匠手中尚未成型的泥胎,逐渐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房间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仅如此。”
忘川一边捏制一边低语,语调如同月下独奏的弦音,带着沉浸于创造之中的悠然。
“赤血操术,当以息壤之躯承载。肉身自愈,如潮汐往复不息,寻常创伤瞬息弥合,断肢亦可重生。”
“血脉无穷无尽,术式之力再无枯竭之日。”
“除非被刹那抹灭,否则此身近乎不朽。”
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不停,但声音里那层笑意加深了一些。
“至于日后能登临何等境界,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一些。
他不再说话了,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那撮息壤已经被他揉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模糊的人形轮廓。
外貌,忘川还是按照原著捏造。
四肢、躯干、头部,比例还不精确,但已经能看出人类的基本结构。
忘川的舌头微微探出,在空气中轻轻一卷。
他感知到了什么。
胀相的灵魂正在和这具新身体产生共振,像是某种本能的、深层的认同。
“成了。”
“不……”
“尚无受肉之忆,仍缺最后一笔。”
忘川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浊气是紫色的,带着极淡的银色光屑,像一团浓缩的月之魔气。
缓缓拂过胀相的额前。
那缕魔气中包裹着海量的信息,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身体完全成形了。
悬停在半空中的那具躯体缓缓下落。
胀相站在原地。
他睁开了眼睛。